【第4章 大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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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人推門的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與生俱來的壓迫感。
門軸轉過最後一道弧度的瞬間，走廊裡冷冽的空調風裹著一縷極淡的雪鬆氣息漫進來，衝散了室內被酒精和甜香充斥大半天的空氣。
謝宴清就站在門口。
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，剪裁利落得像用尺子一寸寸量過的，肩線平整，腰身收得克製而準確，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。
領帶是沉靜的墨藍色，被一枚啞光的銀質領帶夾妥帖地固定在襯衫第三顆紐扣的位置。
他個子很高，站在門框裡幾乎要頂到上沿，燈光從身後打過來，在他寬直的肩背上鍍了一層薄薄的冷金色。
那張臉是謝家基因最好的證明，眉骨高而平，鼻梁直挺，眼窩深邃卻不顯得淩厲，薄唇習慣性地抿著，嘴角略微下壓，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矜貴。
“念念，在聊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語氣也平，甚至帶著一點溫和的弧度，可謝時念就是能從他走進來的第一步就分辨出來，他今天心情不錯。
可在看到謝時念的表情時，那弧度就下來了。
謝時念趕緊眨了眨還泛著紅潮的眼睛，下意識地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表情收拾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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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謝宴清是什麼人，她從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，臉上多一丁點委屈都瞞不過他。
果然，她還沒來得及把嘴角翹起來，謝宴清的視線就定在了她微紅的鼻尖和濕漉漉的睫毛上，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“念念。”
他叫了她一聲，聲音裡那點溫和沒變，但底下的關切已經像暗流一樣湧了上來。
謝時念趕緊吸了吸鼻子，用力把眼眶裡殘餘的濕意逼回去，彎起一個慣常性的嬌嬌軟軟的笑容：“哥哥？你怎麼來啦？”
謝宴清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，確認她沒真的哭出來，才把視線移開，淡淡地掃了一眼旁邊眼眶比她還紅的陸文文。
他走到矮幾旁邊站定，垂眼看了看桌上那瓶被開了封的威士忌，瓶身旁邊兩隻水晶杯，一隻空了底，另一隻還剩大半，再往旁邊，是那根隨意扔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皮繩和項圈。
他的視線在項圈上停了不到半秒，什麼也沒說，隻是不動聲色地挪開了。
“今天約了朋友在隔壁談事，看軒時包廂裡有人，就過來看看。”
他語氣隨意的很，仿佛真的隻是順便，但謝時念太了解他了。
肯定是有人告訴他，她在這裡。
她心裡忽然一緊，猛地想起來——言喻白！
她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包廂門，又飛快地掃了一圈室內。
言喻白確實被陸文文趕出去了，不在。
她後知後覺地鬆了一口氣，那根繃緊的弦剛鬆開，就見謝宴清低了低頭，目光落在她腳上。
她左腳那隻尖頭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掉了，歪歪地倒在沙發腿邊，鞋尖朝裡，鞋跟朝外，上麵的細鑽在燈下一明一滅地閃。
光裸的腳踩在深色地毯上，腳背白得幾乎要融進光影裡去，五根腳趾微微蜷著，趾尖染著和指甲同色的裸粉，圓潤小巧，像五顆剛從貝殼裡剝出來的珍珠。
謝宴清沒說話，隻是彎腰，俯身，動作自然地蹲了下來。
他蹲下去的時候西褲膝蓋處繃出幾道褶痕，不過謝宴清渾然不在意，伸出左手托起她那隻光裸的腳踝。
掌心乾燥溫熱，指腹貼著她腳踝內側那一小片最細嫩的皮膚，力道輕得像托著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很舒服。
謝時念看著蹲下身的大哥，理所應當的拿腳在他掌心裡摩挲了幾下，這個動作有種獨屬於他們的親密。
語氣也甜絲絲的：“謝謝哥哥。”
謝宴清明顯也吃這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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