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朝堂暗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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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遠最近在朝堂上不太平。
他主管的鹽鐵案牽扯到了刑部的一位侍郎，那人背景不淺，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。他查案的這段時間，已經收到了三封匿名恐嚇信、兩次馬車被人動了手腳、還有一次在早朝上被禦史指名道姓地彈劾。
他什麼都沒跟許從霜說。
但他身上的傷——瞞不過她的眼睛。
這天晚上他回來得比平時晚，進了院子之後沒有立刻進屋，而是在廊下站了片刻，似乎在等什麼。等她吹燈。
但許從霜沒有吹燈。
她推開門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月光下站在廊下的他，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微微僵硬的右手臂上。
“你手臂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沒事。今天騎馬的時候不小心扯了一下。”
“你騙人。你右手從來不握韁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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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她噎住了。
她走過來，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右臂，把袖子往上一推——小臂上有一道烏青的淤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砸的。
她抬頭看著他，目光銳利：“誰乾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後歎了口氣：“……估計是刑部那邊的人。查案查到了他們的痛處。”
“他們動手打你了？”
“不是打——是‘警告’。”他糾正道，“趁我下馬車的時候從暗處扔了一塊石頭。沒砸中要害，隻是擦了一下。”
她攥著他手臂的手指收緊了幾分。他看到她眼底掠過的怒意——那是一種她在戰場上才會有的眼神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沒事。這種程度的威脅，我見得多了。”
“你見得多了是你的事。”她抬眼看他，“但你是我的人。誰動你——我就動他。”
他愣住了，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：“我這是……被夫人罩著了？”
“怎麼，不服氣？”
“服氣。”他舉起雙手，“服服帖帖。”
她瞥了他一眼，鬆開他的手臂，轉身往屋裡走：“進來，我給你上藥。”
他跟著她進了屋，坐在凳子上，看著她翻箱倒櫃找出藥箱，又看著她動作利落地給他處理傷口——手法熟練，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大夫都快。
“你在軍營裡學過這個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軍醫忙不過來的時候，我們就互相幫著包紮。”她說著，把藥膏均勻地塗在他淤青的地方，然後用繃帶纏了幾圈，打了個結，“好了。明天再換一次藥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臂上那個紮得整整齊齊的蝴蝶結——那明顯不是軍中的手法。
“這個蝴蝶結——也是軍營裡學的？”
她的動作頓了一下：“……那是綠珠教我紮的。”
“綠珠教你紮蝴蝶結？”
“她說這樣好看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臂上那個精致的蝴蝶結，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紅的耳尖，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好看。”他說，“我很喜歡。”
她“嘁”了一聲，把藥箱蓋子蓋上，放回原處：“一個蝴蝶結而已，有什麼好喜歡的。”
但他看到她在轉身的時候——嘴角分明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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