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夜半溫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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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經深了。
兩人沒有各自回房——許從霜靠在床頭，裴明遠坐在床沿，手裡還翻著那幾本賬冊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“有了這些證據，就能扳倒方敬之了？”她問。
“不止是方敬之。”他翻到其中一頁，指了指上麵的一行字，“這筆軍餉的去向——牽扯到了戶部尚書。順藤摸瓜下去，恐怕還能牽扯出更多人。”
“那豈不是立大功了？”
“也可能是把自己搭進去。”他合上賬冊，揉了揉眉心，“牽扯的人越多，對方反撲的力度就越大。這事要慢慢來，不能急。”
她看著他眉宇間那抹疲憊，忽然伸手抽走了他手裡的賬冊。
他愣了一下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睡覺。”她把賬冊放到桌上，“明天再想。”
“我還不困——”
“你不困——你兒子困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，又看了看她不容商量的表情，無奈地笑了一下：“……好。聽你的。”
黑暗中兩個人都沒說話，但也都知道對方沒睡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了：“裴明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離那麼遠乾嘛？我能吃了你不成？”
黑暗中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她感到床鋪動了動——他往中間挪了一點。
“再近點。”
他又挪了一點。
她直接伸手一把把他拽了過來——他被她拽得整個人翻了個身，差點撞到她身上。
“你——”他手忙腳亂地撐住自己，沒壓到她，心跳砰砰的，“你動手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——”
“說了。我說了‘再近點’。”
“那是兩個意思——”
“在我這就是一個意思。”
他被她噎得沒話說，隻好在她身邊躺好，這次兩人之間隻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。黑暗中他能聽到她的呼吸聲，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桂花香——和他上次在她房間裡聞到的一樣。
他的心臟跳得有些快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但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著，握住了他的手。他愣了一下，反握住她的手。兩隻手交握在一起，放在兩人之間的被褥上，掌心貼著掌心，十指緩緩扣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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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一會兒，她側過身來麵對著他。黑暗中她的輪廓模模糊糊，但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裴明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——別一個人扛著。”她說，“你有我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她在黑暗中靠了過來，唇貼上了他的唇。很輕，很柔，不像她平時的作風，倒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唇上。
他在那個吻裡愣了一瞬，然後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，把這個淺嘗輒止的吻加深了。
她順著他的力道貼了過來，兩人的身體在被褥下交疊在一起。她的手搭在他的腰側，指尖微微收緊，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，隔著薄薄的中衣，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。
吻在黑暗中無聲地蔓延，從唇到下頜，從下頜到頸側。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，手指揪著他腰間的衣料，在他每一次吻落下來的時候輕輕收緊。
“慢一點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，“你今天翻牆了……別扯到……”
“你還有臉提翻牆——”他含混地回了一句，唇卻沒有離開她的鎖骨。
她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在黑暗中格外柔軟。
他的吻一路向下，經過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時停了一下，低頭在那裡落下一個吻，然後抬眼在黑暗中看向她：“他沒有被嚇到吧？”
“沒有。他跟他娘一樣膽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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