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久別重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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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敬之的案子塵埃落定之後，裴明遠在朝中的地位又穩了幾分。不過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繁忙的公務——大理寺積壓的案子、方案後續的審理、那邊的交接，忙得他腳不沾地。
許從霜倒也不在意，她本就不是那種需要人時刻陪著的性子。每天練練槍、翻翻書、折騰一下廚房（雖然每次都被攔），日子過得倒也自在。
這天她正在院子裡曬太陽，綠珠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
“怎麼了？天塌了？”
“比天塌了還嚴重——蕭將軍回京了！蕭將軍——蕭景川！您在邊關時候那位——”
許從霜坐直了身子。
蕭景川。她從軍在邊關時的舊識，鎮西將軍府的少將軍。當年兩人並肩作戰過幾次，交情不錯。她回京後偶爾也有書信往來——不過成婚後確實有一陣子沒聯係了。
“他回京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剛進城門！聽說這次是回京述職，要在京城待上一陣子呢！”綠珠兩眼放光，“蕭將軍對您一向好——他會不會來府上看您？”
話音剛落，前廳那邊傳來通報聲——
“少夫人，外麵有位蕭將軍求見。”
許從霜放下手裡的書，站了起來。
綠珠在旁邊激動得直搓手。
許從霜瞥了她一眼：“你激動什麼？我跟他就是普通交情。”
“普通交情人家一進城就來看您？”
“…………你少廢話。去沏茶。”
她整了整衣襟，往前廳走去。剛踏進前廳的門檻，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廳中，一身風塵仆仆的戎裝，正仰頭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字。
“蕭將軍。”她開口喊了一聲。
那人轉過身來——一張棱角分明的臉，眉宇間帶著邊關風沙磨礪出的粗糲和英氣，看到她的時候，眼底亮了一下。
“霜霜！”他笑著大步走過來，“好久不見！你看起來氣色不錯——看來京城的水土就是養人。”
“邊關的風沙也沒把你吹醜嘛。”她笑著回了一句，“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“剛進城。在城外就聽說你成親了——這不，連軍營都沒回，先來看看你。”他說著，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，頓了一下，“……聽說你懷了？幾個月了？”
“五個多月了。”
“好快。”他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，但很快被笑容掩蓋住了，“裴明遠那小子——動作夠快的。”
“喂，什麼叫‘那小子’？他比你還大兩歲。”
“在我眼裡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。”蕭景川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，“怎麼樣？他對你好不好？不好的話你跟我說——我雖然不能把他怎麼樣，但我可以把他拎起來掛在城門上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你剛回京就別給我惹事了。”許從霜笑著給他倒了杯茶，“他對我挺好的。真的。”
蕭景川接過茶杯，看了她一眼——他認識她多年，能從她的語氣裡聽出真假。她說的“挺好的”——是真的。
他低頭喝了一口茶，掩住了眼底那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察覺到的落寞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，“要是他對你不好——你隨時找我。我雖然是個粗人，但給你撐腰還是撐得起的。”
許從霜笑著舉起茶杯：“行。記住了。”
兩人聊了一會兒邊關的事和京城的近況，蕭景川還要去兵部報到，便起身告辭了。
送走蕭景川後，綠珠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小姐——你說姑爺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啊？”
“有什麼不高興的？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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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姑爺那個醋勁——”
“他敢？”許從霜挑了挑眉，“他要敢跟我鬨，我就把他的罪狀錄拿出來當著他的麵念。”
綠珠默默閉上了嘴。
當天晚上，裴明遠回來的時候，在飯桌上聽說了蕭景川來訪的事。
他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吃：“哦。蕭將軍回京了？”
“嗯。來坐了坐，聊了幾句就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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