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醋意橫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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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說不介意，身體卻很誠實。
自從蕭景川回京後，裴明遠的醋勁就開始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表現出來。
比如——蕭景川讓人送了一筐邊關的乾果到裴府，說是給許從霜補身子的。裴明遠讓人收下了，然後當天晚上許從霜想找那筐乾果來吃，發現它被放在了庫房最角落的地方，上麵還壓了一摞舊書。
“裴明遠——那筐乾果呢？”
“什麼乾果？”
“蕭景川送的那筐——綠珠說收在庫房了。”
“哦。庫房太滿了，我讓人挪了挪位置。”
“挪到哪了？”
“——庫房最裡麵。”
她看著他那副故作淡定的表情，忍住了笑：“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吃他送的東西？”
“沒有。隻是庫房確實太滿了——放不下。”
“那我明天讓人把它搬到我院子裡，我自己收著吃。”
“——我去給你拿。”
“你不是說太滿了不好拿嗎？”
“……我忽然想起來也沒那麼滿。”
他轉身就往外走，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許從霜坐在屋裡，笑得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。
這還沒完。
過了兩天，許從霜和蕭景川在街上偶遇了一次——說是偶遇，其實也就是蕭景川剛從兵部出來，她正好從旁邊的布莊出來，兩人打了個照麵，站在路邊聊了幾句。
這一幕正好被大理寺的一位主簿看到了。那人回到大理寺，在裴明遠麵前順嘴提了一句：“大人，我下午好像看到令夫人在街上和蕭將軍說話來著。”
裴明遠正在批公文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麵不改色地“嗯”了一聲：“他們認識，說幾句話也正常。”
主簿見他不甚在意的樣子，便沒有再多說。
當天晚上——許從霜發現裴明遠比平時沉默了很多。
吃飯的時候不說話。回書房的時候關門的聲音大了幾分。她在院子裡散步，看到他書房裡的燈亮著，但窗紙上映著他一動不動的身影——顯然不是在批公文，而是在發呆。
她歎了口氣，走到書房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她推門進去，看到他坐在書案後麵，麵前攤著一卷公文，但半天沒翻一頁。
“怎麼了？今天在大理寺受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一臉‘我被人欠了五百兩銀子’的表情？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放下手裡的筆：“聽說你今天在街上碰到蕭景川了？”
她心道果然來了，麵上不動聲色：“嗯。我去了趟布莊，出來碰到他從兵部出來，就聊了幾句。”
“聊了什麼？”
“問他邊關那邊怎麼樣了，他說挺好的——問我的孕吐好了沒有——我說好多了——然後他說那就好——我說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——然後就分開了。”
“就這樣？”
“就這樣。一共不超過一盞茶的工夫。”她走到他麵前，雙手撐在他書案上，微微俯下身看著他，“裴明遠，你到底在擔心什麼？”
他抬眼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低聲開口：“我擔心——他比我了解你。他和你一起打過仗，在邊關共過生死。而我——我隻會坐在衙門裡翻卷宗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她在他麵前站直了身子，然後抬手——不輕不重地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。
“哎喲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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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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