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日常小劇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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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轉眼裴安青已經半歲了。
他開始學著爬 雖然姿勢不太標準，更像是用肚子在床上蹭著前進，但速度驚人。有一次裴明遠把他放在床鋪中間，轉身去拿個尿布的功夫，回來發現他已經蹭到了床沿 一條腿已經掛在了床沿外麵。
裴明遠嚇得魂飛魄散，一個箭步衝過去把他撈了起來。
“裴安青！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！”
裴安青被他爹緊張的語氣嚇了一跳，愣了片刻，然後嘴巴一癟 哭了起來。
許從霜從外麵進來，看到一大一小兩個都在鬨情緒，歎了口氣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他差點從床上滾下去！”
“他不是沒滾下去嗎？”
“差點！”
“差點就是還沒 你凶他乾嘛？”
“我沒有凶他 我那是 ”
“你聲音太大了，嚇到他了。”
裴明遠低頭看了看懷裡哭得打嗝的兒子，又看了看雙手抱胸看著他的妻子，張了張嘴 然後低頭對兒子說：“對不起，爹不該大聲說話。”
裴安青抽抽搭搭地看著他，然後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。
他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手指的小手，心裡那點又急又氣的情緒全化成了軟水。
許從霜走過來，接過兒子抱在懷裡拍了幾下，哭聲就漸漸停了。她一邊拍一邊對裴明遠道：“你呀 什麼都好，就是太容易緊張了。他是你兒子，又不是豆腐做的 摔一下也摔不壞。”
“你小時候摔過嗎？”
“摔過。我爹說我從床上滾下來過三次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娘在我床邊圍了一圈枕頭。我就沒再滾下來過。”
裴明遠沉默了片刻：“ 好辦法。”
第二天，裴安青的床沿四周圍了一圈整整齊齊的枕頭。
許從霜看了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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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個尋常的傍晚，兩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乘涼，裴安青躺在旁邊的搖籃裡，正在啃自己的腳丫。
許從霜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：“裴明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 我和兒子同時掉進河裡 你先救誰？”
裴明遠正在喝茶，聽到這個問題，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。他放下茶杯，看向她：“你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？”
“話本子上看的。你答不答？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先救兒子。”
許從霜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，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剛要湧上來，就聽到他接著說了一句：
“然後我跳下去陪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 ”她的聲音卡了一下，“你會遊泳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你跳下去乾嘛？”
“陪你一起死 總比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好。”
她看著他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的樣子，心裡那股酸酸漲漲的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。她別過頭去，假裝在看天邊的晚霞：“……誰要你陪葬了。你死了誰養兒子？”
“他長大了。他可以自己養自己。”
“他才半歲 ”
“等他長大我再死。”
“…………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不吉利？”
“你先問的。”
她被噎住了，半天找不到話來反駁。最後她站起來，走到他麵前，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：“行了，算你過關了。”
他拉住她的手，抬頭看著她：“那如果是你呢？你先救誰？”
“我？”她想了想，“我兩個都救。我會遊泳。”
“……你這是在炫耀嗎？”
“陳述事實。”她抽回手，得意洋洋地走回自己的座位，“你們這些不會遊泳的人 才會被這種問題難住。”
他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，搖了搖頭，但嘴角全是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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