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醋後算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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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從霜回到家，沒有發火。
她到奶娘裡把裴安青接了回來，哄他睡了覺。然後她坐在燈下，拿出那隻縫了一半的布老虎，繼續不緊不慢地縫著。
綠珠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。
她跟了小姐這麼多年，知道她真正的脾氣，她不發火的時候，才是最可怕的。
裴明遠在戌時三刻回來了。
他進院子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幾分，顯然也在心裡打著鼓。他推開門，看到許從霜坐在燈下縫布老虎，燈光明亮，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他站在門口，不知道該先邁哪隻腳。
她頭也沒抬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吃飯了嗎？”
“……還沒。”
“廚房給你留著飯。自己去熱。”
“好。”
他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過頭看她：“今天的事，”
“你先去吃飯。吃完再說。”
他乖乖地去廚房熱了飯，端回來，坐在桌前默默地吃完了。全程許從霜都在旁邊縫布老虎，沒有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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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，然後主動走到她麵前，在她麵前蹲了下來，讓自己和她平視。
“我錯了。”
她縫布老虎的針停了一下：“錯哪了？”
“錯在不該瞞著你去查案。錯在不該讓你從別人嘴裡知道這件事。錯在，”他頓了頓，“錯在讓別的女人碰了我的肩膀。”
她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那隻手，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“什麼怎麼處理，”
“那隻搭在你肩上的手。你是讓它自己斷了，還是我幫你？”
他看著她認真的表情，後背一陣發涼：“我、我明天讓醉花樓的老鴇把她調走，保證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我三丈之內。”
“你覺得這樣就夠了？”
“……你覺得不夠的話，我回去寫一份詳細的案件說明給你，包括我每一次去醉花樓的時間、見了什麼人、說了什麼話，全部寫成書麵材料，給你過目，”
她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，一臉“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打我”的表情，忍了好一會兒，最終沒忍住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趕緊繃住，但已經晚了。
他看到了那個笑，眼睛一亮：“你笑了，你笑了就是不生氣了，”
“我沒笑！”
“你笑了，我看到了！”
“你眼花了，”
“我堂堂大理寺左少卿，眼神好得很，”
她放下布老虎，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：“這次就算了。要是再有下次，”
“沒有下次。”
“你發誓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他舉起右手，一本正經，“我裴明遠，再有下次，就讓我跪一個月的算盤。”
“跪算盤？你跪得動嗎？”
“跪不動也得跪，誰讓我惹夫人生氣了呢。”
她被他的無賴樣逗得終於繃不住了，笑出了聲。她笑完之後，歎了口氣，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：“行了行了，起來吧。蹲著也不嫌腿麻。”
他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，然後順勢把她也拉了起來，抱進了懷裡。
“你嚇死我了。”他在她耳邊低聲道，“你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我以為你當場就要跟我翻臉。”
“我倒是想翻。但我怕把你翻跑了，兒子就沒爹了。”
“我不會跑。”他的手臂收緊了些，“你和兒子在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悶聲道：“下次去那種地方查案，帶上我。”
“……你去那種地方不太合適，”
“我女扮男裝。反正我以前在軍營裡也扮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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