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另一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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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荷又往姐姐家跑。
她到的時候，許從霜正抱著裴安青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。裴安青蹲在地上，用小樹枝逗螞蟻，嘴裡念念有詞。許從霜坐在旁邊的石凳上，手裡剝著一顆橘子。
看到妹妹風風火火地衝進來，她把一瓣橘子送進嘴裡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喲，終於來了。”
清荷腳步一頓，臉上浮起一絲不自然：“我、我最近忙。”
“忙什麼？忙著跟盧家二公子約會？”
清荷的臉瞬間紅了：“姐。！”
許從霜笑著把剩下的一半橘子遞給她：“綠珠跟我說的。你別怪她。她也是擔心你。”
清荷接過橘子，悶悶地吃了一瓣，沒有說話。
許從霜看著她這副模樣，拍了拍旁邊的石凳讓她坐下，然後開口。聲音比剛才正經了幾分：“說說吧。那個盧時晏，怎麼樣？”
清荷坐了下來，捏著手裡的橘子瓣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他跟外麵說的。不太一樣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“外麵說他不學無術。但他其實讀過很多書。外麵說他花天酒地。但我跟他在一起這幾天，他從來沒有帶我去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。他帶我去吃烤肉。他親手給我做風箏。他給我買栗子糕。”
許從霜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她。
清荷說到後麵，聲音漸漸低了下來：“他跟我說。他這些年是裝的。”
許從霜的目光動了一下：“裝的？”
“嗯。他說他從小比大哥聰明。但為了不搶大哥的風頭，故意裝作不學無術。裝了十年。”
許從霜沉默了片刻：“他為什麼告訴你這些？”
清荷愣住了。
“如果他隻是想跟你‘試試’。”許從霜看著她，“他沒必要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給你。他告訴你這些。說明他對你，不隻是‘試試’。”
清荷的心跳加快了：“姐。你覺得。他是認真的？”
“我不認識他，我不能替他說話。”許從霜把那瓣剝好的橘子放進妹妹手裡，“但你可以自己去看看。他說的那些話，做的那些事。是不是一致的。一個人的嘴可以騙人。但他的行為不會。”
清荷低頭看著手心裡的橘子瓣，想了很久。
然後她站起來：“姐。我回去了。”
“這麼快就走？不留下來吃飯？”
“不吃了。我約了他傍晚去逛夜市。”
許從霜看著她急匆匆往外走的身影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：“慢點跑。別摔了。”
清荷已經跑出了月門，聲音遠遠地飄回來：“知道了。！”
許從霜收回目光，轉頭看到裴明遠不知什麼時候從書房裡走了出來，站在廊下。
“你都聽到了？”她問。
“聽到了。”裴明遠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，“盧 時晏那個人。我在大理寺的卷宗裡見過他的名字。”
許從霜有些意外：“卷宗？他犯過事？”
“不。是協助破案。有三起舊案，線索都是匿名提供的。我當時查了很久沒找到來源。後來才知道是他。”
許從霜挑了挑眉：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他那個紈絝人設。”裴明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演得挺用心的。但一個人如果能在暗中做那些事。說明他不是草包。至少。腦子是夠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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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從霜看了他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這是在幫你小姨子把關？”
“我是在幫我們家把關。”裴明遠麵不改色，“她要是嫁了個草包。以後還得回來蹭飯。”
許從霜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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