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嘴角那道淺淺的血痕。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不是害怕，也不是驚訝。而是一種悶悶的、酸酸的東西。
“你。你經常被人找麻煩？”
“隔三差五吧。”他掏出一方帕子按了按嘴角，看了看上麵的血跡，無所謂地收了起來，“所以我隨身帶著替身。不然你以為我這些年是怎麼平安活到現在的。光靠演紈絝可演不出真金白銀的保命手段。”
他看著她沉默的樣子，笑了一下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：“別這個表情。又不是什麼大事。我沒那麼容易死。我還要跟你試試呢。”
她沒有笑。
她看著他嘴角那道血痕，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。他的動作僵了一下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他看著她。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，裡麵帶著一種他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溫柔。
他的喉嚨滾了一下：“……不疼。”
“你騙人。都流血了。”
“真的是小傷。”
她沒有等他說完。她踮起腳，在他嘴角那道血痕的上方。輕輕親了一下。
他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了原地。
她親完之後也愣住了，似乎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種事。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，在月光下麵麵相覷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最後是他先回過神來的。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懷裡一帶。
“許清荷。”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，“你知不知道。你剛才做了什麼？”
她的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，但她沒有掙開他的手：“……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滾燙地灑在她臉上，“這會有什麼後果嗎？”
“……什麼後果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他低頭吻住了她。
和之前那個輕飄飄的額頭吻完全不同。這個吻帶著一股壓抑了很久的情緒。他吻得很用力，但又極力控製著自己，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願意。他的嘴唇擦過她的嘴角，帶著微微的顫抖和滾燙的溫度。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整個人都僵在他懷裡，但他的手扣著她的腰，把她箍得很緊，不讓她逃。
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。兩個人都喘得很急。他抵著她的額頭，閉著眼緩了好幾秒。才睜開眼看著她。
她看著他。看著他眼底那些她曾經看不懂的東西。那些東西現在她全看懂了。是克製，是渴望，是害怕把她嚇跑的謹慎，是一點點藏不住的……真心。
她沒有回答。
她重新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比他的更笨拙。她不會換氣，親到一半就喘不上氣了，不得不退開。他在黑暗中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帶著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唇，“不會換氣？”
“……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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