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紈絝不裝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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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的日子裡，盧時晏開始以另一種麵目出現在她麵前。
他不再嬉皮笑臉地用那些輕浮的話逗她。他來見她的時候，不再穿那些花裡胡哨的錦袍，而是換上了素淨的衣袍。他帶她去的也不再是烤肉攤和夜市，他帶她去了他私藏的那個小院子。
那天下午他推開院門的時候，她站在門口愣住了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牆角種著一棵桂花樹，樹下放著一張竹榻和一個石桌。屋簷下掛著一串風鈴，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她走進去，看了看四周：“這是，你的地方？”
“嗯。三年前買的。”他跟在後麵關上了院門，“全京城隻有我知道這個地方。”
她走到屋簷下，透過半開的窗子往裡看了一眼，裡麵有一個書架，上麵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。她隨手抽了一本翻了幾頁，是《戰國策》，書頁邊緣密密麻麻全是批注，字跡工整有力。
她又抽了一本，《孫子兵法》，同樣，批注滿篇。
她轉過頭看著他：“你，這些書你都看過？”
“看過。有些還背過。”他靠在桂花樹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語氣平淡，“不讀書怎麼裝紈絝？真正的紈絝隻會花錢，我這種假紈絝，得一邊讀書一邊花錢，才能裝得像。”
清荷看著他靠在樹下的樣子，暮春的陽光透過枝葉灑在他身上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沒有了那些偽裝出來的輕浮和散漫，隻剩下一層淡淡的、像是卸下了所有麵具後的從容。她忽然覺得，這才是真正的盧時晏。
她放下書走到他麵前，仰頭看著他：“你，在你那個‘紈絝’的麵具下麵，到底藏了多少東西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伸手輕輕撥了一下她被風吹亂的發絲：“不多。就一個院子、幾架子書、還有，一個你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別過頭去：“你，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？”
“沒學。”他說，“是遇到了你之後，自然而然就會了。”
那天下午，她坐在他院子裡的竹榻上，翻著他的書，喝著他泡的茶，聽著風鈴的聲音。他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用刻刀雕著一隻小木鳥，他說是給顧念安做的。陽光很暖，風很輕，院子裡很安靜。
她靠在竹榻上，看著他低頭雕刻的側臉，他的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他做事的時候很專注，和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人。她偷偷看了他好幾眼，每次都在他抬頭之前移開了目光。
但最後一次她沒來得及，他抬起頭，正好和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“你在看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剛才看了我五眼。”
“你數著？！”
“嗯。你每看我一眼，我就記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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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，抓起手邊的書擋住了臉。他在對麵低聲笑了一下，沒有拆穿她，繼續低頭雕那隻木鳥。
但她透過書頁上方的邊緣，又看了一眼。
他也正好在看她。
兩個人隔著書頁對上了目光，他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很輕、很暖，帶著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默契。
“老相好”
清荷和盧時晏的事，到底還是傳出去了。
京城的圈子就那麼大，一個尚書府的公子、一個侯府的千金，兩人頻頻同進同出，消息不脛而走。許夫人那邊倒是沒說什麼，大概是鎮北侯壓住了風聲。
但有些人的消息，是壓不住的。
這天清荷照例出門去找盧時晏，他說好了今天帶她去城郊的桃花林踏青。她走到約好的街口，遠遠就看到盧時晏站在那裡，但他麵前還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紅裙的年輕姑娘。
清荷的腳步慢了下來。她站的位置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，但能看到那姑娘拉著盧時晏的袖子，泫然欲泣。盧時晏的表情她看不太清，但他沒有甩開那姑娘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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