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校場立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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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時，朔方城校場。
晨霧還沒散儘，校場上已經圍滿了人。士兵們聽說新來的大小姐要和朝廷調來的周將軍在校場上比試，天不亮就趕來占了位置，整個軍營都沸騰了。
點將台旁，老將們站成一片。陳鐵山、劉老鏢、趙鐵柱，都是跟著許經武打了半輩子仗的老兄弟，也是看著許從霜從小長大的叔伯。他們一個個麵帶笑意，站在旁邊等著看熱鬨。
“老陳，你說從霜丫頭打得過那個周雄不？”劉老鏢問。
“打不打得過我不知道。”陳鐵山咧嘴一笑，“但那年教她騎馬，她三天就學會了。她爹的槍法，她學了八成，就這八成，夠那個周雄喝一壺的。”
對麵，周雄已經在校場上站好了。他一身鐵甲，手裡提著一柄厚背大刀，氣勢十足。他看了一眼緩步走上校場的許從霜，嗤笑一聲：“少夫人，拳腳無眼，要是傷了您，可別怪末將下手重。”
“放心。”許從霜在他麵前站定，手裡提著一杆銀槍，“傷了我，算我學藝不精，不怪你。”
周雄不再廢話，大喝一聲，率先出手。
他刀法剛猛，勢大力沉，每一刀都帶著呼呼的風聲。校場邊觀戰的士兵們看得倒吸一口涼氣，這周雄果然有兩把刷子。
但許從霜不急不緩。她身形靈巧，在周雄的刀影中遊走，槍尖時挑時撥，四兩撥千斤，把那股猛勁一一卸開。
二十招過去，周雄的刀勢開始露出一絲急躁。
許從霜看準一個破綻，槍出如龍，直取他持刀的手腕，周雄大驚，連忙收刀格擋，卻被她一槍挑飛了刀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厚背大刀落在地上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校場上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爆發出一陣喝彩聲。
“好，！”
“大小姐威武，！”
周雄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，又抬頭看著對麵收槍站定的許從霜，她的氣息隻微微亂了一些，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。
“周將軍，承讓了。”她抱了抱拳，“您的刀法剛猛有餘，但下盤不穩，容易被鑽空子。若是信得過我，改日我讓陳叔給您指點指點下盤的功夫。”
周雄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狠話挽回顏麵，卻發現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輸得心服口服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沉默良久，最後抱了抱拳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末將認輸。軍務，聽大小姐的。”
校場上再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。老將們笑得合不攏嘴，劉老鏢拍著大腿：“這丫頭，真有她爹當年的風範！”
許從霜把銀槍收好，走到點將台中央，目光掃過全場。她的聲音不高，但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：
“我許從霜，從小在軍營裡長大。這裡的老兵都知道，我跟著我爹上過戰場，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過。我不是來逞強的，我是來帶著你們，把北境守住的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從今天起，軍令如山。我說的話，就是軍令。違者，軍法處置。我爹的兵，我替他帶好；我爹的北境，我替他守好。等爹醒過來，我把一個完整的北境，還給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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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場上靜了一瞬，然後，排山倒海般的喝聲響起。
“遵命！”
“大小姐，不，將軍！”
“我們跟著你乾！”
許從霜站在點將台上，看著下麵一張張激動而信任的臉，有老將們欣慰的笑容，也有新兵們逐漸亮起來的眼神。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帥帳的方向，那裡，她的父親還躺著，等著她。
*爹，你聽到了嗎？你的兵，都還在。*
*等你醒來，我們一起回家。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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