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京城的牽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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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應除了之後，許從霜做的第一件事，是主動出擊。
她不是那種等著挨打的人。敵軍偷襲了她父親一次，她就還回去十次。
她拿著父親留下的布防圖，在燈下研究了整整三夜，終於定下了一個反擊計劃，趁敵軍以為北境軍還在整頓內務、無暇他顧，她率一支精銳夜襲敵軍的糧草大營。
陳鐵山聽完她的計劃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夜襲敵軍糧營？這要是被發現了，咱們這支人馬可就回不來了。”
“所以我隻要精銳。”許從霜看著他，“陳叔，你信我。”
陳鐵山看了她很久，最終重重地點頭：“信。”
三天後，月黑風高。
許從霜率八百精銳，趁著夜色繞過了敵軍的前哨，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敵軍糧營外圍。她趴在雪地裡觀察了半個時辰，確認了換崗的時辰，然後一揮手：“動手。”
八百人如夜色中的幽靈，無聲地潛入敵營。許從霜親自帶了一隊人，直奔敵軍糧倉，放火、截殺、製造混亂。
火光衝天的那一刻，敵軍大營徹底炸了鍋。等敵軍反應過來整軍撲來的時候，許從霜已經帶著人撤退了，身後，是敵軍被燒得精光的糧草大營。
這一把火，燒掉了敵軍整整三個月的軍糧。
消息傳回朔方城，全軍沸騰。將士們對這位年輕女將軍的信任，又上了一個台階。
此後數月，許從霜指揮北境軍接連打了大小十餘仗，有偷襲，有圍點打援，有正麵迎擊。她把父親布防圖上那些標注的險關、隘口、伏擊點，一處一處地用了起來，把敵軍打得節節敗退。
北境的捷報，一封接一封地傳回京城。
朝堂上，再沒有人敢說“婦道人家帶不了兵“。許經武舊部的老將們，提起少將軍，個個豎起大拇指。
而在京城，裴明遠每天都在等北境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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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遠這半年，過得並不輕鬆。
白天他要處理大理寺的公務，夜裡要照顧安青，剩下的一點空閒時間，全花在了等北境軍報上。
每天下衙回來，他第一件事就是問門房：“今天有北境的信嗎？”
門房每次都搖頭。
直到有一天傍晚，門房終於跑進來：“大人！北境的信！少夫人寄來的！”
裴明遠快步迎上去，接過那封信，信封已經被摩挲得有些發毛了，但封口的火漆完好。他拆開信，借著暮色一個字一個字地讀。
信上寫著北境的天氣、她吃的東西、軍中的日常，還寫了一句：“北境的星空很亮，像你信裡畫的那樣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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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反複讀了幾遍，才把信小心地折好，放進貼身的衣袋裡。
安青從屋裡跑出來，仰著頭看他：“爹，是娘的信嗎？娘說什麼了？”
“你娘說，北境的星星很亮。”他蹲下來，把安青抱起來，“她說等打完仗，帶我們一起去看星星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安青的眼睛亮了，“那我們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等你娘回來，我們就去。”
“那娘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裴明遠抱著兒子，望著北方，沉默了一下：“快了。娘在打壞人，打完就回來。”
那天晚上，裴明遠哄睡安青後，一個人坐在書房裡。他拿出那卷從許從霜那裡繼承來的習慣，他開始寫信，一封一封地寫，寫完了不寄，壓在書案下。
信上寫的都是些瑣碎的話：安青今天學會了一首新詩，今天衙門裡審了個有趣的案子，他種在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開花了……寫到最後，他總會寫一句：
“等你回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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