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和好看又不衝突。”
陳舒蘭讓她再轉向燈光亮一點的地方：“你以前買東西，總先問最便宜的是哪個。現在難得有自己喜歡的，別回去以後又後悔。”
溫知愉看著鏡子裡的媽媽。
上個月商場做活動，她想給陳舒蘭換一雙走路舒服的鞋。陳舒蘭因為兩雙鞋相差200元，來回試了半個小時，最後還是選了便宜的那雙。
這會兒倒會勸她別隻看價格了。
溫知愉心裡軟成一片，麵上仍彎著眼睛：“那我聽陳女士的。”
“少來。”
“這副要了。”
店員將墨鏡裝進鏡盒。
陳舒蘭拿過票據看了一眼，小心折好放進袋子：“這麼貴，保修單別弄丟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
從Miu Miu出來，他們直接去了女裝樓層。
陳舒蘭堅持認為海邊應該穿顏色鮮亮的裙子，路過黑色和米白色時一概搖頭。最後，她在Zimmermann的櫥窗前停下。
模特身上是一條海藍色印花亞麻長裙，細肩帶，裙擺一直垂到腳踝，腰間收出自然的弧度。淺藍、珊瑚粉和一點綠色交錯在一起，像被陽光曬亮的海水。
“這個好看。”陳舒蘭說。
溫知愉看了一眼價格：“6800元。”
“先試，又不是試了必須買。”
“剛才聽到5000元還停了三秒。”
陳舒蘭推著她往試衣間走：“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？”
“因為不用加班，語言功能自動恢複了。”
溫知愉抱著裙子進了試衣間，隔著門都能聽見溫建平在外麵笑。
亞麻麵料貼著腰線落下，背後露出一小片皮膚。她平時幾乎不穿這樣的顏色，第一眼甚至覺得鏡子裡的人有些陌生。
可陌生歸陌生，她並不討厭。
她提著裙擺走出去，故意在陳舒蘭麵前轉了一圈：“陳女士，驗貨。”
裙擺在腳邊散開，陳舒蘭眼睛都亮了：“這個好看，你轉一圈”
溫知愉轉過身，裙擺在腳邊散開。
“背後是不是露得太多？”她問。
“去海邊怕什麼。”陳舒蘭替她整理了一下肩帶，“平時上班也沒機會穿，就旅行的時候穿。”
溫建平坐在休息區，手邊守著行李箱和購物袋。聽見陳舒蘭叫他，他抬頭看了一眼，很快點頭：“挺好。”
“你每件都說挺好。”
“本來就挺好。”
“爸爸，你這樣是當不了嚴格評委的。”
“我又沒想當。”
陳舒蘭在旁邊毫不客氣地揭穿：“他隻會說好看，你小時候把窗簾披在身上，他也說好看。”
“那說明我從小就有時尚表現力。”
溫知愉一本正經地說完，三個人都笑了。
溫知愉把裙子留下，又選了一條更輕便的白色棉質短裙，價格3290元。白裙可以直接套在泳衣外麵，袖口寬鬆，走到沙灘也不用另外換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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泳衣最後選了兩套。
一套是深綠色連體款，腰側有簡單的褶皺，3980元；另一套是較為輕便的淺杏色分體款，沒有明顯標誌，1380元。
溫知愉試穿時還有些不習慣，披著浴袍從試衣間裡出來。
陳舒蘭看完第一套，又看第二套，最後把兩套都遞給店員。
“都要吧，濕了總不能穿回去。”
“你剛才在車上還說一套就夠了。”
“我剛才又沒看見實物。”她回答得理直氣壯。
之後買東西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。
一雙皮質平底涼鞋，2280元；一頂寬簷草帽，1280元；高倍防曬、曬後修護、驅蚊噴霧和防水袋加起來1356元；旅行分裝瓶和一套收納袋共894元。
陳舒蘭一路負責檢查。
涼鞋要走幾圈確認不磨腳，草帽要能折疊，防曬霜必須看保質期，連分裝瓶的蓋子都被她擰開試了兩次。
溫知愉抱著手臂站在旁邊：“媽媽，要不我把你一起裝進行李箱帶走吧？感覺比旅行攻略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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