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苞發出了暖色的光芒。光從半闔的花瓣裡透出來,柔柔地裹住了整株金盞菊,像有人把一小盞燈放進了花心,那光並不灼眼,反而帶著點溫柔的暖意,在昏暗的休息室裡撐開了一小圈明亮的天地。
西裡斯驚訝地看著那盆花,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我緩緩解釋:“這是我自己琢磨的,叫流螢花咒。如果你怕黑的話,它可以施加在任何植物上麵,隻不過在白天會失效。”
話落,西裡斯依然盯著那盆發光的金盞菊,神情有些出神。
我琢磨著開口告別,就見他忽然抬眼望向我。
“既然是我的生日,那我許一個願望不過分吧。”
有願望當然不過分,隻是他對我說這個做什麼?我看著像阿拉丁神燈嗎?
我疑惑著,還是點了點頭:“當然不過分啊。”
西裡斯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,然後他笑了一下,聲音輕緩:“既然你剛剛說了我們是朋友,那還互相稱呼姓氏,是不是不太好?”
他沒等我答複,又道:“我可以叫你艾瑞斯嗎?”
這就是他的願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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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好像忽然稠了幾分,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從腳底慢慢升起來,我覺得哪裡不對,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,隻是他的目光太認真了,認真得讓我的耳朵尖開始發燙。
我隻能傻傻地點頭:“可……可以。”
西裡斯笑了,沒有了往日的張揚和戲謔,隻是安安靜靜地綻開,如同那盆金盞菊忽然在夜裡盛放了一樣。
“那,艾瑞斯,謝謝你的禮物。”他輕聲說,語氣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鄭重,“我想這會是我最喜歡的生日禮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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