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是朋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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禮堂分別後，似乎就再沒有什麼好的時機送西裡斯禮物了。
一是他依舊被人群裹挾著，儘管他中午在禮堂已經拒絕過一些人，但並不妨礙還有一大群人要送他禮物；二是我始終不確定，那份禮物是否真的會被接受。
畢竟白天那麼多精心包裝的禮物都被他冷著臉退了回去，我的又算什麼呢？
是的，我要送給西裡斯·布萊克的生日禮物，是一盆我種的花，這個決定是我的靈光一現，也是為了兌現我之前說過的要給朋友在生日上送上花的承諾。
隻是……這份生日禮物似乎在第一步上就不太對。
懷裡那株金盞菊似乎也感應到我的猶豫，半開的花苞在晚風裡輕輕晃著，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。
磨蹭到晚上，我終於做了決定。
我讓彼得在休息室等我。
“彼得，你幫我把這個……”
我還沒說完，彼得已經看清了我懷裡抱著的東西。
他先是眨眨眼，然後表情變了又變，從困惑到驚訝，再到一種想要拒絕又不敢直說的慌張。
“伊茜，你知道的，我種花很差的，交給我，你可能要鬨心。”他支支吾吾道。
我感覺自己的額角快要冒出三道黑線了：“不是給你種的。”
“那這是？”
我掃了一圈休息室，人不多，隻有零散幾個坐在沙發那邊低聲聊天。
我收回視線，保險起見，把彼得拉到了壁爐旁一個更隱蔽的角落。
“這是給布萊克的生日禮物。”
“生日禮物？”彼得有些意外，他的目光在我和那盆花之間來回轉了兩圈，然後像想到了什麼似的，小聲提議，“那個……要不，伊茜，你還是親手給他？”
我瞪他：“你想看我們一起再上校報？”
“而且我也不確定這個禮物會不會被拒絕。”我指了指那株花，語氣無奈，“你也看到了，它還沒長開呢。”
倒不是我想故意怠慢西裡斯，魔法的確能催生花木，但我不想那麼做，一朵花該經曆的時間，該慢慢抽芽、結苞、再一層層展開的時間，少了一天，那都不是它本來的樣子。
所以它現在隻開了最外層的幾片花瓣，裡麵還緊緊裹著，仿佛藏著什麼不肯說破的心事。
“所以就拜托你啦，彼得！”
我雙手合十，衝他露出一個絕對誠懇的眼神。
彼得猶豫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剛要開口。
“要送生日禮物的話，還是親自送，才比較有誠心，對嗎？”
一道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了過來。
我抱著花僵住了。
腦袋像生了鏽的齒輪，一格一格地轉過去。
西裡斯靠在不遠處的牆邊，環著雙臂，灰眼睛落在我們這邊。
他站的地方剛好是壁爐火光的背麵，半邊身子隱在陰影裡，看不清表情，隻能看到那截歪斜的領帶和垂在額前的黑發。
最尷尬的親自送禮物環節，它還是來了嗎？
———
彼得跑了。
就在我僵硬轉身的同一秒，我的好哥哥用極低極快的聲音說了句“我還有點事”，就頭也不回地朝男生宿舍衝去。
我甚至來不及抓住他一片衣角，樓梯拐角就已經把他的影子吞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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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徒。
我發誓下次媽媽寄來的餅乾，我絕對不會給彼得留一塊！
但我知道，比起給不給彼得留餅乾還早著的事，當務之急是把這份禮物交到布萊克手上。
“如你所見……這是你的生日禮物。”
我恨不得用花盆擋住整張臉，但手臂還是直挺挺地伸了過去。
“這是花？”西裡斯挑眉。
“對……我之前不是說過，朋友生日要送上花嘛。”我咽了咽口水，聲音越說越小，“我不知道你怎麼想，但在我看來，我們算是朋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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