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寵幸完了，我該走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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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漣允挑眉，隨口便是一句謊：“其實我本來就喜歡。你不是聽過嗎，我穿過戲服，什麼模樣、什麼身份，我都願意試試。”
秦危沒接話，目光落在他這身灰撲撲的宦官裝束上。
明明是最卑微的衣衫，穿在他身上卻半點壓不住氣韻，反倒襯得他白得晃眼、軟得勾人，豔得讓人挪不開視線。
半晌，秦危才開口，“大人這是裝都懶得裝了？直接本性外露，肆無忌憚？”
蘇漣允微微仰起頭，笑意散漫：“什麼話。大人我一向誠實。這天底下、上至九霄、下至黃泉，再也找不出比我更純良的人了。”
這番自誇坦蕩又荒謬，聽得秦危心頭發軟，又發燙。他垂下眼，唇角不自覺彎了彎，像是被這人無可救藥的厚臉皮給逗笑了。
他俯身湊近，呼吸掃過蘇漣允的耳畔，嗓音低沉繾綣，帶著縱容的笑意：“是是，您最純良。”
兩人你來我往，嘴上看似鬥嘴，氛圍卻黏得發燙。
蘇漣允像是玩夠了，往後靠了靠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案上的茶盞。忽然，他像是想起什麼，眼神微微一挑，帶著點翻舊賬的意味。
“剛才老太太說的話，你沒忘吧？”
秦危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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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漣允微微湊近，語氣半威脅半撩撥：“她說我把你當男寵，召之即來揮之即去。嗯？”
他不在意秦危的態度，但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這話看著像撒嬌，實則句句在拿捏他。
秦危半點不慌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太後多疑，沈謙盯著朝堂，陛下形同擺設。我隻能那樣說，才能撇清關係，不讓你被太後抓了把柄。”
他不是認辱，是在替他避險。
蘇漣允聽得滿意，卻不肯輕易放過他。他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唇，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。
“雖然的確如此——但你也不能當著太後的麵說自己是我的男寵啊，我的清譽怎麼辦？”
清譽？若有人瞧見這一幕定會震掉大牙。他倆之間，名聲更好的那個分明是秦危。
但無妨，蘇漣允最擅長顛倒黑白，沒理他也要狡出三分道理來。
“我要給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寵，判個罪。”
秦危低笑了一聲，目光順勢掃過他全身，從頭到腳仔細看過一遍。沒有新傷，沒有磕碰，那顆懸了半宿的心才算徹底落地。
方才得知羌國刺客暴露受傷，他第一反應就是擔心蘇漣允今夜出事。
他收回視線，淡淡道：“我認罰。”
蘇漣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，淡淡開口，語氣狂得漫不經心：“這宮裡，沒人傷得了我。”
他想做的事，從來隻有他算計別人，輪不到別人拿捏他。
秦危垂眸看他，沉默了片刻。窗外風聲掠過樹梢，沙沙作響，襯得屋裡愈發安靜。
“那你儘管放手去做。想布局、想攪局、想翻盤——都隨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蘇漣允臉上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極穩。
“我不會擋你的路。你要刀，我就給你遞刀；你要鋪路，我就替你掃平障礙。你想做什麼，我都站你這邊。”
這句話太重，太真，太義無反顧。
是凜川王放下權勢、放下身段、放下所有立場，心甘情願淪為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柄刃。
蘇漣允靜了片刻，忽然伸手扯住秦危那件被茶水打濕的外袍，指尖順著衣料往裡探，故意撩撥。
“哦？那我倒想問問，王爺準備給我遞什麼刀？”
指尖作亂，動作放肆又大膽。
秦危呼吸瞬間亂了，眼底的暗色猛地沉下去。他一把攥住蘇漣允作亂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卻牢牢扣死，不讓他再亂動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輕輕吻在蘇漣允手腕內側最軟的地方。
蘇漣允被他弄得指尖發麻，蹙起了眉頭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極輕，卻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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