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的事，儘力而為便是，你...”
蕭若棠打斷他，“皇兄放心，臣妹...也定不負皇兄所托。”
蕭若瑾看著她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，他將一旁的食盒朝她推過去，裡麵是剩下的芝麻糖糕，“帶回去吧，孤...國事繁忙，往後...”
話未說完，可他的意思他們都懂，往後就不一定還有時間再做這些了。
蕭若棠站起身，拎著食盒，“多謝皇兄。”
蕭若瑾又沉默了一會兒，擺了擺手，“回去吧，下次再來，把你那位駙馬也帶上，讓孤也看看...我們阿棠選了個什麼樣的夫君。”
蕭若棠應了一聲，轉身朝殿外走去。
走出殿門時，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，那時候她還小，坐在清蕪殿的門檻上，手裡攥著一塊芝麻糖糕，吃得滿嘴都是渣。
蕭若瑾蹲在她麵前，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。
她仰著臉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“大哥做的糖糕太好吃了！我要吃一輩子！”
蕭若瑾摸了摸她的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當時她聽不懂的悵然，“等你以後長大嫁人，就不能同大哥在一處了，可就吃不到了。”
小小的蕭若棠把糖糕攥得緊緊的，仰著頭，信誓旦旦地說，“那我就要找一個像大哥一樣對我好的夫君！”
身後的清蕪殿裡傳來極輕的一聲歎息，被冬日的風吹散了，她沒有回頭。
蕭若棠一個人走在宮道上，身後遠遠跟著內衛司的人，是蕭若風走之前特意留下的。
又交代說讓她不必相送，多保重。
宮道很長，兩側的宮燈一盞一盞地亮著，將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，她拎著食盒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走著走著，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方才那些笑聲仿佛還在耳邊，可一轉頭，身後空蕩蕩的，隻有宮牆和燈火。
怔神間，手中的食盒忽然被人拎走了。
“帶了什麼好吃的？”
蕭若棠側頭，就看見蘇昌河出現在她身邊，她看見他的那一瞬，臉上便不自覺地浮起了笑。
蘇昌河拎著食盒陪她一起走，順手打開看了一眼，“宮裡還有這東西？”
蕭若棠輕聲道，“嘗嘗？”
蘇昌河拿了一塊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點頭，“味道不錯，比外麵賣的好吃。”
蕭若棠難得帶著些孩子氣，“那是，這可是天子親手做的。”
蘇昌河又拿了一塊，笑道，“那是得多吃點。”
說著把食盒蓋上，蕭若棠這才問他，“怎麼不在府裡等著？”
蘇昌河隨口道，“反正也沒事，就來找你了。”
他偏頭看了她一眼，又說，“不過看你這副落寞的樣子，多虧我來了。”
蕭若棠被他逗笑，“胡說，我可是堂堂北離公主，怎會落寞。”
兩人並肩往公主府走，新年剛過，街邊的燈籠還亮著，紅彤彤地連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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