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暗河5 是她自己要跟我走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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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落在客棧後院時，蕭若棠的頭發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，幾根發絲拂過蘇昌河的臉側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。
蘇昌河還沒來得及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，一個聲音便從旁邊傳來。
“回來了。”
兩人幾乎同時把手鬆開，各自往旁邊退了半步。
方才一路輕功過來，貼得太近，此刻忽然被第三個人撞見，空氣中頓時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。
蕭若棠低頭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袖口，蘇昌河抬手摸了摸後頸，目光飄向別處。
陰影中，蘇暮雨走了出來，他素來平靜的臉上，在看到蕭若棠的那一刻，難得地閃過一絲錯愕。
“你怎麼把人帶回來了？”
蘇昌河略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，乾咳一聲，“交易內容。”
他側身，做了個介紹的手勢，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從容，“這位是長寧公主。”
又轉向蕭若棠，“這是暗河蘇暮雨。”
蘇暮雨抱拳行禮，姿態客氣，“見過長寧公主。”
蕭若棠回了一禮，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，微微笑道，“暗河蘇家家主，昔日的執傘鬼，先前早有耳聞，如今一見...”
她頓了頓，笑意深了幾分，“果然和傳聞中一樣，一表人才。”
蘇暮雨微微頷首，麵上沒什麼表情變化，隻說了句，“公主謬讚。”
蘇昌河站在一旁，心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怪異，第一次見麵就誇他好看，如今見了蘇暮雨，又是這般。
這位公主莫不是見誰都這般誇？
他出聲打斷二人的寒暄，語氣比方才淡了幾分，“我們得等到明天一早宵禁結束才能出城。”
他看向蕭若棠，“可倘若有人發現公主不見了，怕是要封鎖城門大肆搜尋，你有把握我們能走嗎？”
蕭若棠略微想了想，語氣平靜，“我在含涼殿留了些東西，隻要順著線索查，眾人便會懷疑是蕭永綁走了我。”
蘇昌河嘖嘖兩聲，“還是你最記仇，臨走還要報複回去。”
幾人又簡單說了幾句，便安頓蕭若棠去客房休息。
蘇昌河和蘇暮雨留在院中，月色清冷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。
蘇暮雨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昌河，你做事還是如此冒險。”
蘇昌河雙手抱臂，靠在一旁的廊柱上，神色自信而篤定，“可我們如今的局麵，哪一樣不是冒險得來的？況且...”
他朝客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“是她蕭若棠自己要跟我走的，真走不了，最該著急的也是她。”
蘇暮雨沉吟片刻，把眾人的注意力引到蕭永身上，這手確實高明。
可天啟城裡不全都是傻子，旁人或許會信，可還有那位琅琊王蕭若風在。
“若是有人攔呢？”蘇暮雨問。
蘇昌河毫不猶豫，“那咱倆就把這便宜公主扔下撒腿就跑，好歹留條命回暗河。”
蘇暮雨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，隻是微微搖了搖頭。
夜漸漸深了。
客棧的房間不大，擺設也簡單，一張床，一張桌，一盞油燈。
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木頭味，混著些許陳舊的被褥氣息，和含涼殿比起來，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裡。
含涼殿裡燃的是上等的沉水香，錦被熏的是龍涎，連窗台上落的一粒灰塵都有人及時拂去。
而這裡，牆角的木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，桌上的茶壺嘴磕掉了一小塊瓷，油燈的光昏昏黃黃，照得四壁暗沉沉的。
蕭若棠在屋子裡轉了兩圈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這味道根本算不上好聞，可她覺得每一口呼吸都是鬆快的。
她趴在窗邊往外看，從這個角度，剛好能望見遠處皇宮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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