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暗河6 我要追隨心上人而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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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外，對峙之勢已成。
蘇昌河和蘇暮雨兩人的麵色都沉了下來，麵前官道之上，琅琊王蕭若風策馬而立，玄色蟒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身後左側立著青龍使李心月，手按劍柄，目光如霜，右側則是白虎使姬若風，抱臂而立，不動如山。
再往後，數百內衛司精兵列陣而待，刀甲森然，將整條官道堵得嚴嚴實實。
蕭若風的目光越過蘇昌河，落在馬車上，他眼底有一瞬間的波動，喉結微微滾動，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而後他收回目光，看向蘇暮雨，語氣冷然，“暗河如今膽子倒是不小，竟敢公然劫持一位公主？”
蘇暮雨翻身下馬，抱拳行禮，姿態一如既往地客氣周全，“琅琊王殿下，許久未見了，我們與公主之間並非劫持，殿下誤會了。”
蕭若風往日與暗河雖無交情，卻也無仇怨。
蘇暮雨在江湖上名聲素來不差，若是在旁的場合遇見，他多少會寒暄兩句。
可此刻他的表情冷了下來，眼底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放人。”
蘇暮雨側頭看向蘇昌河，蘇昌河坐在車轅上，嘴角反倒彎了彎，看不出一絲慌亂。
他抬手拍了拍身後的車簾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，“在裡麵呆著別動”，然後跳下馬車，往前走了幾步，站到蕭若風對麵。
他抬手掏了掏耳朵，語氣輕慢，“琅琊王殿下，人多了不起啊？”
說著把手放下來，歪著頭看向蕭若風，“我這人沒什麼毛病，就一個...最討厭別人對我指手畫腳，以前她是公主，你們說了算，可如今她是我們暗河的雇主，憑什麼你說放人，我就得放？”
蘇暮雨眉頭一跳，側目看向蘇昌河，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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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心月皺起了眉，她是劍心塚傳人，手中所持乃天下第四名劍心劍，行走江湖多年鮮逢敵手，眼前的蘇昌河蘇暮雨再強，也難敵他們這麼多人。
她偏頭看向蕭若風，“王爺，不如直接拿下。”
蕭若風沒有立刻回答，他微微抬起手，指尖停在半空，身後的數百內衛同時屏息，隻等那隻手落下。
蘇暮雨翻身下馬，走到蘇昌河身旁，壓低聲音剛要開口，“昌河...”
蘇昌河打斷他，語氣漫不經心，甚至還有些半開玩笑，“如今我是暗河大家長，你是蘇家家主，氣勢可不能輸。”
蘇暮雨在心裡歎了口氣，手指不動聲色地搭上了傘柄。
劍拔弩張，一觸即發。
就在這時，馬車的簾子動了一下。
一隻手從簾縫中探出來，纖細白淨，指尖輕輕撥開布簾，蕭若棠探出身來，提了提裙擺，不緊不慢地下了馬車。
“二哥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但在這片死寂的官道上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她朝眾人走過來，蘇昌河看了她一眼，很是自然地往旁邊讓開了一步，將中間的位置空了出來。
蕭若棠走到雙方之間，在離蕭若風尚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了腳步。
那距離不遠不近，隔著幾步路的寬度，卻像是隔著許多年的光陰。
他們乃是血脈至親，曾經也有過許多親密無間的歲月，可此刻麵對麵站著，卻有種說不出的疏遠。
蕭若棠抬手放下了帷帽。
素白的帽紗落下，露出底下一張未施粉黛的臉，今日的她與宮中判若兩人，通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，素淨得像一株剛從雪地裡抽出的白梅。
可偏偏是這副模樣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輕盈了許多，仿佛卸下的不是金銀，而是一層又一層的枷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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