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蘇昌河手中的玄鐵鑰匙材質相仿，正麵刻著一個古老的“魂”字。
“蘇昌河，”水官的聲音平穩而冷沉，“你手中的鑰匙，隻能打開這扇門，但要想取走裡麵的東西...還需要我手中這枚提魂殿令牌。”
蘇昌河皺了皺眉，轉頭看向王掌櫃。
王掌櫃無奈地點了點頭，“正是如此，當初暗河將這些東西存於此處時立下的規矩，鑰匙由大家長代代相傳，令牌由提魂殿掌管，二者缺一不可。”
蘇昌河很快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他眼底那幾分玩味在刹那間消散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殺意。
他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，目光在水官手中的令牌上停了片刻，然後慢慢移到水官的臉上。
水官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凜，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收起令牌，淡淡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，想殺了我們奪取令牌，亦或者殺了王掌櫃，破了這裡的規矩。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多了一層意味深長的嘲弄，“蘇昌河，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，且不說黃泉當鋪的重重機關會讓你們失去這裡的一切，連同如今的暗河是否還能繼續存在，也不過是...天啟那位的一念之間。”
蕭若棠一直默默站在蘇暮雨身後聽著，直到水官說出那兩個字。
天啟...她在心裡默念了一遍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。
果然如她所料。
暗河數百年來與天啟那層若有若無的聯係，背後果然另有其主。
而那個所謂的主人，此刻就坐在天啟城裡。
蘇昌河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，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已經恢複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，笑得人畜無害，“天啟？”
地官走上前來，從袖中取出一份手書。
那手書裝幀考究，封套用的是上等的暗紋錦緞，正中蓋著一方朱紅的印章。
地官將手書呈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，“這是一份邀請，你們想做的一切，都要先見過帖子中的那位。”
蘇昌河的目光落在那份手書上，沉默了片刻，剛準備伸出手去接。
隻是剛堪堪觸碰，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，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一直在他身後沉默不語的蕭若棠走了出來，她越過蘇昌河，站到他身前，麵對著天地水三官，“這帖子，我們不接。”
蘇昌河愣了一下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按住的手腕，極其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，往旁邊挪了半步，與蕭若棠並肩而立，雙手抱臂，唇角掛起一抹挑釁的笑，看向對麵的三官。
三官的表情終於變了，從進門到現在，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震驚的神色。
“你可知這是何人的帖子？”水官沉聲道。
蕭若棠神色淡然，嘴角甚至微微彎了彎，“怎麼？需要我替你們把他的名字說出來嗎？”
她的目光微微一沉，語氣依舊是那般不疾不徐，卻多了幾分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，“或者...你們敢讓我說出來嗎？”
三官對視了一眼，目光再落回蕭若棠身上時，已經全是警惕與驚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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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若棠將那三人的神色儘收眼底，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，“不過就是帖子中那位的先祖，於百年之前一手創立了暗河，此後數百年間，一直利用暗河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罷了。”
水官的臉色徹底變了，他盯著蕭若棠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你如何知曉？你...是誰？”
蕭若棠往前走了兩步，她走得很隨意，裙擺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弧線。
站在三官麵前，微微抬起下巴，“我啊...”
她頓了頓，唇角彎起一個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，“我姓蕭。”
三官的神色在那一瞬間同時變色，姓蕭。
這普天之下，敢在這等場合如此坦然說出自己姓蕭的能有幾個？三官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蘇昌河將眼前這一幕儘收眼底，他在心裡飛速地算了一遍局勢，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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