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暗河11 甚是賞心悅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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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人從層層密室中走出，回到最初踏入當鋪的那間廳堂。
夜明珠的冷光依舊幽幽地照著，石壁上那些細密的符文在光影中若隱若現。
蘇昌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道緩緩合上的石門，頗為感慨地嘖了一聲。
“怪不得暗河三家曆代都對大家長的位置趨之若鶩，果然是塊肥肉。”
蘇暮雨卻沒有他那份感慨，他站在原地，眉頭微微蹙起，思索了片刻，開口道，“可這裡是當鋪，而非錢莊，既是當鋪，我們若想取走那些東西，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。”
王掌櫃站在一旁，聽了這話，哈哈大笑了幾聲。
那笑聲在空曠的廳堂中回蕩，被石壁吸去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聽起來便帶了幾分詭譎。
“蘇家主果然心思縝密。”他轉過身看著幾人，那雙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眼睛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，“不錯，我這裡是當鋪，不過所謂的代價，倒與我黃泉當鋪沒什麼關係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，“你們暗河接的每一單生意，做的每一個任務，殺的每一個人...那已經算是你們付出的代價了，東西是你們自己掙來的，隻是，要想取走什麼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王掌櫃的臉色忽然變了，一股極強的氣息從門外撲麵而來，那氣息沉凝而冷厲，像是深冬裡結了冰的河麵下暗湧的激流。
蘇暮雨的反應最快，他手腕一翻，那柄油紙傘劍已在手中展開，傘麵急旋，將那股壓迫感擋在身前。
蘇昌河沒有回頭，他不緊不慢地往前邁了一步，恰好擋在蕭若棠身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敞開的大門外，“不必躲躲藏藏了，三官大人。”
話音落下，三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暗河提魂殿，天地水三官，那是三個身著玄色長袍的人，衣袍的款式與暗河尋常殺手並無太大區別，可領口處繡著三道暗金色的紋路，分別對應天、地、水三官的身份。
在暗河，提魂殿本是淩駕於三家之上的存在，負責向暗河傳達各項任務。
然而自蘇昌河掌權以來，這三位便銷聲匿跡，再未露過麵。
蘇昌河看著三人，臉上掛起了他那慣常的笑，“今日真是不虛此行，既見到了暗河曆代積攢的家底，又見到了三位失蹤已久的...故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臉上的笑容還在，身形卻已在原地消失。
他的動手沒有半分征兆，甚至沒有給對麵留一丁點反應的時間。
蘇昌河左手往身後一推，將蕭若棠穩穩地推向蘇暮雨的方向。
與此同時他身形一晃便已欺近天官身前，右手成掌，掌風淩厲如刀，直取對方麵門。
天官倉促接招，雙臂交叉擋下蘇昌河的第一掌。
掌力相撞的瞬間，天官腳下的石磚寸寸龜裂，他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蘇昌河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，身法如鬼魅般緊隨而至，衣袂在冷光中翻飛，身形飄逸得不像是在殺人，倒像是在舞一支極淩厲的劍招。
他每一招每一式都大開大合，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瀟灑，衣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，碎發在額前飛揚，唇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對麵天官卻毫無還手之力，隻能一味防守，每一次招架都顯得狼狽而倉促。
蕭若棠被蘇暮雨的傘麵遮住了半邊身子，目光卻始終追著場中那道身影。
蘇昌河一掌劈下時衣袂翻飛的角度，他側身避開天官反擊時腰身扭轉的弧度，他落地借力時足尖點地的輕巧...她全都看在眼裡。
她忽然微微偏頭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問蘇暮雨，“他殺人的時候，也是如此嗎？”
蘇暮雨一愣，“什麼？”
蕭若棠的目光沒有從蘇昌河身上移開，語氣裡竟帶著些純粹的欣賞，“我是說...看他出手，倒不覺得殘忍，身法飄逸，招式利落，甚是賞心悅目。”
蘇暮雨沉默了片刻，無奈地歎了口氣：“你兩真是...臭味相投”
就在這時，場中央的蘇昌河忽然變招。
他右手一翻，掌心隱約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光芒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掌心中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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