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唄，能在光明處做人，誰願意在暗處做鬼。”
蕭若棠又問，“可若是不成呢？”
“那自然是...不死不休。”蘇昌河幾乎沒有猶豫。
說完他換了個姿勢，半靠半躺地斜倚在屋脊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仰頭看著頭頂那片綴滿星子的天。
他的語氣輕鬆得很，可每個字落下來都像有千鈞重。
“我們這樣的人，和天啟那些權貴可不同，他們生來什麼都有，動動手指便能呼風喚雨，我們有的...無非就是爛命一條。想要的東西，都得靠自己去爭，去搶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，卻愈發清晰，“可我偏想看看，這世間的陽光，到底能不能照在暗河身上，為此...我自當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說完他偏頭看了蕭若棠一眼，語氣又變回了那副欠欠的調子，“怎麼樣？有我這樣有魄力的盟友，公主是不是很幸運啊？”
蕭若棠安靜地看了他片刻，也學著他的樣子，在屋頂上躺了下來。
瓦片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後背，她卻不覺得冷，頭頂的星空在眼中鋪展開來。
“是啊。”她輕聲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慨，“若是沒有你，怕是我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。”
她說著側過頭，望向蘇昌河，蘇昌河也側過頭看她。
兩個人就這麼躺在南安城的屋頂上，中間隔著一幾片磚瓦，四目相對。
月光落在他們之間，像是一層薄薄的紗。
“蘇昌河，”蕭若棠的聲音很輕，被夜風托著送到他耳邊，“無論結果如何，你都我見過的最勇敢之人。”
蘇昌河怔了一下，一陣風正從蕭若棠的方向吹過來，將她發間和衣上的那股海棠冷香一並送來。
那香氣在夏夜溫熱的空氣裡格外清晰，猝不及防地鑽進他的鼻尖。
他像是被那陣風燙了一下似的，飛快地把頭轉了回去，耳根燙得厲害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小聲的，“那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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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若棠也把頭轉了回去，她的唇角帶著笑，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格外亮，亮得連近旁的幾顆星子都顯得黯淡了，她忽然開口，“忽然想到一首詩。”
“什麼？”蘇昌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還有些不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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