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暗河18 我自當不惜一切代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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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......”
一聲長長的歎息，蘇昌河坐在凳子上，一臉生無可戀，“真是沒想到，好不容易出了暗河，結果還得跟你睡一屋。”
房間另一邊，蕭若棠正在鋪床。
她聞言笑了一聲，故意用那副早已駕輕就熟的語氣說道，“沒辦法，誰讓我是你的夫人呢。”
蘇昌河憤憤地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，“都怪蘇暮雨，越來越壞了，連小神醫都要騙。”
說著又環視一周，目光落在這間不大的廂房裡，又歎了口氣，“也怪這院子，好端端的，怎麼就三間房。”
事情要從半個時辰前說起。
幾人進了院子之後，白鶴淮拉著蕭若棠興致勃勃地轉了一大圈。
等她終於想起要安排住處的時候，才一拍腦門，麵露難色，“哎呀，這院子不大，隻有三間屋。”
頓了頓，她又自我安慰似的說道，“不過也沒事，我住一間，蘇暮雨住一間——”
她看向蘇昌河和蕭若棠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你兩口子住一間，可以吧？”
蘇昌河和蕭若棠對視了一眼。
蘇昌河臉上閃過一絲認命般的絕望，嘴巴張了張，到底沒說出反駁的話來。
蕭若棠倒是仍掛著那副處變不驚的淺笑，隻是眼底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。
蘇暮雨還在旁邊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，“無妨，他們在暗河也同住。”
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“唉......”蘇昌河又長歎一口氣，抱著被子老老實實地在地上鋪著，又一邊念叨，“想我堂堂暗河大家長，在暗河打地鋪也就算了，到了南安居然還是打地鋪，怎會淪落至此啊！”
蕭若棠憋著笑，沒理他，她走到窗邊，將那扇木窗推開了一道縫。
南安的夏夜和暗河的陰冷截然不同，一股溫熱的晚風裹著蟬鳴聲湧進來，不燥熱，反倒帶著幾分水鄉特有的濕潤與柔軟。
窗縫裡漏進來的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頰，將她鬢邊的碎發吹起又落下，她微微仰起頭，閉了閉眼，像是在感受這陣風。
蘇昌河看她這副模樣，忽然開口，“反正也睡不著，要不...出去看看？”
蕭若棠回過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乖乖點了點頭，滿心期待。
直到下一秒，兩個人出現在房外的屋頂上。
蕭若棠站在高處，腳下是層層疊疊的瓦片，稍一動彈就發出細微的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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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重心不穩地晃了一下，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蘇昌河的胳膊，聲音都緊了幾分，“你說的出去看看...是來屋頂看？”
蘇昌河一臉淡定，像是帶她飛簷走壁不過是家常便飯，“是啊，站得高才能看得遠嘛。”
他說著扶她坐了下來，自己也隨意的往她旁邊一坐，語氣輕快，“有我在怕什麼，不會讓你出事的。”
蕭若棠慢慢鬆開抓著他胳膊的手，在他身邊坐穩。
屋頂上是另一番天地，整個南安城鋪展在腳下，白牆黛瓦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霜，河道的波光在屋宇間若隱若現。
燈籠的光星星點點地綴在街巷裡，像是一條條暖色的河流在城中緩緩流淌，蟬鳴從四麵八方湧來，帶著夏天獨有的蓬勃生氣。
一陣風吹過，拂動了她的發絲，也吹得蘇昌河額前碎發輕輕晃動。
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氣，兩條長腿伸展在瓦麵上，姿態閒適而慵懶，“怎麼樣，感覺不錯吧？”
蕭若棠點點頭，她沒有說話，因為心裡那股奇異的感受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從前在含涼殿，她站得比這裡高得多，九層樓閣，是整個皇宮最高的地方，能望見整座天啟城。
可那時她隻覺得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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