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蘇昌河翻了幾個，忽然目光一頓，笑了笑，“這個還有點意思。”
蕭若棠湊過去，將那盞花燈上粘著的燈謎輕輕念了出來。
“與人身後伴，明暗緊相隨。無影光明下，深藏暮色時。”
那書生攤主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，依舊沒看蘇昌河，目光含笑地望著蕭若棠，“姑娘可猜到了？”
蘇昌河不耐煩地“嘖”了一聲，往前一步，將蕭若棠完全擋在身後，歪頭看著他，“喂！你怎麼不問我？”
那攤主這才轉過臉來看向他，麵上笑意未減，客氣道，“那公子可猜到了？”
蘇昌河笑了一聲，他抬手，從腰間拔出了那柄寸指劍。
寒光在燈影中一閃，匕首在他指間轉了個漂亮的花，隨即被他反手擲了出去。
那書生還沒反應過來，便見一道冷光擦過自己身側，“篤”地一聲釘在了身後的地麵上，他臉都白了，腿一軟差點跌坐下去。
蘇昌河走上前去，彎下腰將匕首拔起，看了看刀尖釘住的位置，正是那書生映在地上的影子上。
他直起身，語氣輕描淡寫，“謎底就是...影子。”
那書生這才回過神來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，如蒙大赦般撫了撫心口，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“對對...謎底正是影子，這盞花燈...歸二位了。”
蘇昌河將寸指劍收回腰間，轉過身，衝著蕭若棠挑了挑眉，一副得意的神色。
蕭若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從攤主手中接過那盞圓紗燈，低聲道了謝，便同蘇昌河並肩下了涼亭。
天已經慢慢暗下來了。
長街兩側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，從街頭一直鋪到街尾，像是一條流動的星河。
蕭若棠拎著那盞花燈，昏黃的光從紗罩裡透出來，照亮了腳下的一小片青石板路。
那燈不過是最普通的圓紗燈，素麵上簡簡單單地畫了兩筆遠山，可此刻走在蘇昌河身側，那一點光便顯得格外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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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長長一段，蕭若棠忽然又笑出了聲。
蘇昌河側頭看她，挑眉，“還笑？”
蕭若棠捂了捂嘴，努力做出正經的模樣，“不笑了不笑了。”
可話沒說完，嘴角又翹了起來，“你方才嚇唬人家做什麼？我瞧那書生臉都嚇白了。”
蘇昌河冷哼了一聲，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忿，“虧他還是讀書人，一副色眯眯的樣子，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。”
蕭若棠憋著笑，故意道，“哪有那麼誇張，況且...愛美之心人皆有之。”
她說著側過頭，看向蘇昌河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反問，“你不是嗎？”
蘇昌河也側過頭來看她，燈籠的光從她臉側照過來，將她的麵容映得半明半暗，眼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他看了兩息，忽然認真道，“我說你...這不要臉的樣子，倒比我還要厲害。”
蕭若棠笑著回他，“彼此彼此。”
話音未落，蘇昌河便感覺到手裡被塞進了一樣東西，他低頭一看，是那盞花燈。
再抬頭時，蕭若棠已經跑遠了。
她徑直奔著前麵的一個小攤而去，那是一個炸糖糕的小攤。
一口油鍋架在炭火上，油花翻滾，老遠就能聞見那股裹著甜香的熱氣。
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，動作利落地將麵團放進油鍋，滋啦一聲，麵片迅速鼓脹起來，炸得金黃酥脆。
撈出來瀝了油，再撒上一層細白的糖霜，看著便讓人口舌生津。
蕭若棠走過去，老奶奶見她盯著油鍋裡金黃的糖糕，便笑眯眯地問，“姑娘，可要來份糖糕？”
蕭若棠點點頭，又回頭看了一眼跟過來的蘇昌河，“...要兩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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