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暗河21 啊啊啊肉麻死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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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昌河揣著兩盞蓮花燈從人群中擠出來的時候，嘴裡還在嘟囔，“麻煩死了，非要搞這些。”
可他腳步卻一點沒慢，甚至比來的時候還快了幾分，直直朝著石橋的方向走去。
長街兩旁燈火正盛，人流如織。
他穿過最擁擠的那段路，正要拐過街角，餘光忽然被旁邊一個首飾攤子上的一點微光勾住了。
那攤子不大，一張舊木桌上鋪著深色的絨布，上麵零零散散地擺著些釵環珠串。
他那一眼掃過去，就定在了一支發簪上。
那是支玉簪，成色算不得多好，在這樣臨街的小攤子上擺著，便是最貴也就值幾兩銀子。
可偏偏簪頭雕了一朵半開的海棠，花瓣薄薄的，像是被風一吹就要綻開似的。
整支簪子透著股清雅自在的氣韻，說不上多華貴，卻叫人挪不開眼。
蘇昌河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，將那支簪子拿在手中，玉質溫涼，落在掌心小小的一截。
他眼前莫名就浮現出蕭若棠簪著這支海棠玉簪的模樣，杏黃衣衫，半挽長發，鬢邊一朵半開的海棠，回頭衝他一笑。
攤主是個年輕姑娘，見他盯著簪子出神，笑著問道，“公子可是要給心上人買發簪？”
蘇昌河像被火燙了似的，下意識反問，“...心上人？”
那攤主點點頭，一副“我懂”的神情，“是啊，簪為挽發之物，若是送給心儀之人，便是表露心跡之意，公子莫要不好意思。”
蘇昌河耳根一熱，連忙矢口否認，“我不是...我才沒有心儀之人。”
攤主笑得頗為老道，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，也不拆穿，隻慢悠悠道，“這有什麼，公子隻需記著，在你看到這支發簪的那一瞬，腦子裡想到的那個人，便是你的心儀之人了。”
蘇昌河的臉紅得厲害，他“啪”地把簪子放回桌上，嘴裡飛快地念叨，“胡說，她才不是...”
話沒說完，他邁著飛快的步子轉身就走，攤主都懵了，看著他的背影好半天，才小聲嘀咕道，“反應這麼大，這是...得多喜歡啊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身影卷著風從她攤前掠過。
桌上那支海棠發簪已經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錠銀子，還有蘇昌河遠遠丟下的一句，“不用找了。”
攤主拿起那錠銀子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望著那個方向搖了搖頭，語氣篤定，“確認了，口是心非...還很害羞。”
蘇昌河一手抱著蓮花燈，一手攥著那支發簪，埋著頭往前走。
街上的人聲、燈火、雜耍的鑼鼓，全都像隔了一層水，他的腦子裡隻有攤主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地響。
看到簪子那一瞬想到的人，便是心儀之人。
他方才想到的人，是蕭若棠，他越想越不對勁，該不會，自己真的...
不會不會！哪有那麼誇張！
蕭若棠有什麼值得喜歡的？不就是聰明了點，可愛了點，特別了點麼...
不就是笑起來好看，惱起來也好看，連吃個糖糕被燙得直吹氣都好看麼...
蘇昌河很努力地否定著“心儀之人”這個說法，腳下的步子卻越走越快，沒一會兒就回到了石橋旁。
他迅速將發簪收進袖中，定了定神，開始在一片稀疏下來的人群裡找那抹杏黃色的身影。
可是沒有。
石橋上空空蕩蕩，放河燈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，隻剩下幾個攤販在收拾東西，燈會已近尾聲，沿河的那排燈籠也在漸次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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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昌河皺著眉，在橋邊來回看了兩圈，人呢...
蕭若棠已經走遠了。
她拎著那盞從涼亭猜謎得來的圓紗燈，拐進了石橋背麵的一條後巷。
巷子極窄，兩側高牆夾出一線天光，黑漆漆的，連月光都照不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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