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你不用趕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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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甩力氣不小，女生整個人都跟著晃了一下。她沒說話，往旁邊退了一步，站開了。
男生的耳根已經紅了一片，像是被那一眼和那個價簽同時架在火上烤。
他抬頭看裴妄，硬擠出一句：“你一個大男人戴項鏈？娘不娘啊。”
裴妄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在等這句話。
他偏了偏頭，指了一下阮眠，聲音不大：
“我買給他的。”
頓了一拍。
“你給你女朋友買什麼了？”
這一句像一記悶拳，正正砸進那男生胸口。
他的嘴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那女生站在兩步開外，低頭看著櫃台玻璃，指甲在指節上輕輕刮了一下，始終沒有抬頭看他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店員的視線在男生臉上輕輕帶過，很快收回去，假裝整理櫃麵。
門口有路人聽見了，腳步慢了一瞬，又繼續往前走。
那男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隻擠出一個含糊的音節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店門就是在這時候被推開的。
風鈴響了一聲，很輕，像在所有人繃緊的神經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裴妄偏過頭，門口的光被一個人的輪廓擋住了一半。
那人目光從店內掃了一圈，不急不緩，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，然後才邁步往櫃台這邊走。
裴妄看清了那張臉，周凱。
淺灰色襯衫，袖子折了兩折，手裡什麼都沒拿，姿態很鬆。他看著裴妄和阮眠，笑了笑：“真巧。”
裴妄沒接話。
周凱的目光從櫃台上的項鏈，慢慢掃到裴妄手裡那隻盒子，停了一拍。他笑了一下，聲音不高，卻剛好能讓店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：“買項鏈？眼光不錯。不過你知道太古彙有誰投的錢嗎？”
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。
那對年輕情侶本來已經準備走了，男生聽見這話又硬生生停住腳步，甚至拉了女生一下。女生皺了皺眉，掙開了。
周凱偏過頭，看向那個黑色針織衫的店員，語氣淡得像在交代天氣：“以後這兩位來買東西，不用接待了。”
店員僵了一下，目光在裴妄和阮眠之間飛快掠過，又看回周凱，最終隻是垂下眼睛：“好的，周先生。”
那一聲周先生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，像一記悶響。
門口的人多了起來，有人停下，有人探頭，有人抱起胳膊，準備看一場好戲。
隔壁專櫃的店員也往這邊傾了傾身子，眼睛沒離開過門口。
這時光屏在裴妄的視野裡彈出來，暗金色的字一行接一行：
【檢測到宿主遭遇歧視性商業行為，商戶以股東身份實施接待限製。】
【正在調取太古彙產權結構及關聯方信息……產權分析完成。頤和彙實際控製方為周凱關聯公司，持股68.4%。】
他看到這裡的時候，心裡有了預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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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凱轉過身，正麵對著裴妄，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。他甚至沒有提高聲音，但那句話像刀一樣遞出來：“別怪我沒提醒你，商場裡，不是什麼地方你都能進的。”
他在等，等裴妄低頭。等所有人看清楚，太古彙是誰說了算。
空氣像被攥住了。
光屏沒有停，還在往下刷：【關聯公司合規記錄檢索完成。檢測到多次違規操作，涉及商戶租金違規上調、稅務申報遺漏等行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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