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一周吃一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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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凱像是聽到一個蹩腳的笑話，笑意還掛在臉上，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。
裴妄沒有重複。他抬起手機，正對周凱的臉。
白底黑字，產權過戶完成的證明文件清晰得刺眼。店鋪地址、產權編號、當前持有人姓名，一樣不少。
周凱的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，笑容僵在臉上，像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冰水。他下意識往前湊了湊，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名字，一遍，兩遍，三遍，像不認識字了一樣。
門口有人嘶了一聲，站在後麵的年輕男人低聲問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。
周凱猛地掏出手機，動作急得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撥了一個號碼，電話響了幾聲，接通後他壓著嗓子說了句什麼，那邊不知回了什麼。
他的臉色一寸一寸黑沉下去。
幾秒後，周凱的手慢慢放下來，手機還貼在耳邊，人卻像被釘在了地上，連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他掛斷電話，抬頭看裴妄。
嘴唇動了動，像想說什麼，但喉嚨被堵住似的，一個字都沒擠出來。
裴妄看著他，聲音不大：“以後我進這裡，還需要你同意嗎？”
靜。
門口靜得能聽見不知誰的手表在滴答。
周凱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剛才的從容。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，像想笑，又像想罵，最終什麼都沒能成形。
阮眠歪了歪頭，打量他一眼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怎麼不叫保安了？不叫的話，我們可就走了。”
周凱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，耳根瞬間紅了。他往後退了半步，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帶著嘲弄、好奇、幸災樂禍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後隻擠出一句：“你們……別得意太早。”
聲音發虛，尾音幾乎散了。
然後轉身。
門口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，沒有人擋他。他就那樣走了，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後幾乎是逃離似的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那對年輕情侶還站在門口，女生看了一眼裴妄，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男生愣了兩秒，才回過神追上去，步子有些亂，像還沒從剛才那幾分鐘裡醒過來。
門口的人慢慢散了，有人走幾步又回頭看一眼。
店員這時才敢用力喘了口氣，忙不迭地把那根細鏈重新裝好，雙手遞過去：“先生，您的項鏈。”
裴妄接過紙袋，付了款，偏過頭看阮眠：“走了。”
兩個人走出店門，走廊的光從外麵湧進來，像把剛才那場對峙留在了身後。
阮眠跟在他旁邊，走一段就偏過頭看他，眼睛亮得發燙。
裴妄沒說話，隻放慢了腳步。
電梯門打開，兩個人走進去。
數字開始往下跳。
安靜了幾秒，阮眠忽然整個人跳起來，掛到裴妄身上，發出一聲壓不住的歡呼，像憋了一路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裴妄下意識抬手接住他，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住轎廂壁：“等會兒摔了。”
阮眠眼睛亮得嚇人，湊得很近：“你看到沒有？他電話打完手都在抖。”
裴妄說：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剛才是不是差點摔了？出門那一下，左腿絆右腿，我親眼看到的！”
裴妄沒忍住，低低笑了一聲：“你觀察得還挺仔細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阮眠下巴擱在他肩頭，笑得眼睛彎起來，“我爽到現在都沒緩過來。”
電梯還在往下走，阮眠的手還圈在他脖子上，沒有要下來的意思，裴妄也沒有鬆手。
電梯到了，門打開，地下車庫的燈光湧進來。
裴妄偏過頭：“到了。”
阮眠從他身上滑下來，走了出去，落地的時候腳步還有點飄，像踩在雲上。
裴妄拿著紙袋快走兩步跟上去。
停車管理員已經站在車位旁邊了，手裡拿著一個超大號的買手店紙袋，封口整齊，看見裴妄走過來就遞了過去：“先生，您的商品，還有改好褲腳的，店長交代送到您車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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