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手指好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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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已經黑透了，風比下午涼。
裴妄把車從路邊開過來，阮眠拉開門坐進去。
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，他偏頭靠在玻璃上，眼睛半睜著，不知道是在看街景還是發呆。
“累了？”裴妄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“嗯，感覺周家的人好煩。”阮眠偏過頭：“對了，那個監控哪來的？”
“係統。”裴妄說，“刪了的片段，它直接提取到我手機裡。”
阮眠像鬆了口氣，把臉轉向窗外，“那係統能提取已經被刪掉的東西，是不是以後周家再搞事，咱們都不用怕了？”
裴妄沒馬上接話。
車在紅燈前停下，他偏過頭看阮眠：“不能什麼事都指望係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阮眠輕聲，“就是覺得幸好有係統幫我們。”
“它是我們的底牌。”裴妄接過話，“但出不出牌，什麼時候出，得我們自己定。”
車裡安靜了一瞬，隻有空調風低低地吹著。窗外車流緩緩湧動，遠處廣告牌的光一閃一閃地映進來，在裴妄側臉上落下一點明滅不定的影子。
“裴總，你這語氣不去做深夜電台可惜了。”
“那聽眾隻有你一個。”
阮眠嘖了一聲：“收聽率堪憂啊裴總。”
裴妄眼底浮起一點笑，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：“獨家電台，不對外開放。”
阮眠也笑了一下。
到家已經快七點半了。
電梯上行的時候，阮眠整個人都快掛在裴妄身上，額頭抵著他肩膀，像被抽了骨頭。
門一開，鞋脫在玄關，包扔在腳邊，幾步走到沙發前倒下去，腦袋仰在靠枕上，眼睛半闔：“今天怎麼這麼長。”
裴妄把鑰匙放好，換了鞋，又把他甩在門口的鞋撿起來擺正，包也掛到玄關的鉤子上，才走過來。
他蹲在沙發邊，伸手探了探阮眠的額頭：“有這麼累？”
阮眠沒睜眼，隻從鼻子裡嗯了一聲。
“心累，那個姓周的，比周凱難纏十倍。”
“他再難纏，也就這幾招。”裴妄把阮眠額前汗濕的頭發撥開一點，拇指在他眉骨上輕輕蹭了一下，“有我在，別擔心。”
阮眠沒說話，眼皮動了動，把臉往他掌心貼了貼。
客廳裡沒開大燈，隻有落地燈暖黃色的光從沙發側邊漫過來，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出一層很軟的邊。
裴妄又看了他一會兒，掌心還托著他的臉，聲音低下來：“抱一下？”
阮眠終於掀開眼皮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，然後張開手臂，帶著點鼻音說：“要。”
裴妄把人撈起來，讓他趴在自己懷裡，沙發很軟，兩個人一起陷進去。
落地窗半開著，夜風從江麵上來，把紗簾吹得一下一下地鼓，又慢慢落回去。
“餓了沒？”裴妄掌心貼著他後背慢慢順，另一隻手已經摸出手機。
“餓。”阮眠的臉埋在他胸膛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尾音拖得老長。
裴妄點開外賣軟件，直接切換到“高端餐廳”分類，沒再像以前那樣先看滿減和距離。
他劃了幾下，找到一家做嶺南私房菜的，菜單圖片乾淨，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促銷標簽。
評分很高，月售不多，評論裡都說食材好、包裝也講究。
他點了兩份鮑汁花菇飯、兩份紅酒燴牛肋條、兩份原盅燉湯，又加了個上湯時蔬。選完看了眼阮眠，說：“這家評價不錯，試試。”
“貴嗎？”阮眠問。
“不貴。”裴妄說，順手把免密支付開了。
點好外賣，他把手機放在一邊，將人摟緊了點：“等會還直播嗎？”
“播。”阮眠悶聲道，“突然斷播不好。”
裴妄看一眼時間，七點半了。
“那今天先直播吃外賣？”
“粉絲應該不會介意吧。”阮眠仰起臉，臉頰被裴妄胸口捂得微微發紅，眼睛倒是精神了些。
裴妄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，又親了親臉頰和唇瓣：“那等會兒你吃你的，我坐旁邊，不露臉。”
“行。”阮眠笑了一下，“你當神秘榜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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