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陸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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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子交出去之後，日子忽然就慢了下來。
蘇念一開始不太習慣，但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，所有核對都需要時間和人力。
顧霆琛這些天一直在外麵開會，有時候一整天都不到辦公室來。她一個人守著總裁辦，把能整理的文件都整理完了，又把檔案櫃裡積了灰的舊合同按年份重新歸了一遍。
周三上午，顧霆琛開完會回來，手裡拎著兩杯咖啡。
他順手把其中一杯放在蘇念桌上，看了她一眼：“閒得慌就幫我把這份合同打了。”
蘇念翻開文件夾，是一份英文合同，二十多頁。她埋頭敲了一下午鍵盤，中間抬頭倒水的時候，發現顧霆琛的杯子也空了，就順手給他也續了一杯。
顧霆琛接過杯子的時候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中午下樓買飯團，電梯到一樓，門打開，進來一個瘦高男人，穿深灰西裝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，下巴線條和陸硯有三分像。
他看到蘇念，微微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客氣但不太親切：“蘇秘書吧？我是陸銘，陸硯的哥哥。”
蘇念心口緊了一下，麵上隻點了點頭，叫了聲“陸先生”。
陸銘沒有多留，說了句“替我向陸硯問好”，便退出了電梯。
蘇念站在便利店門口，手裡攥著飯團，想了想，給陸硯發了條消息：剛才碰到你哥了，就在公司樓下。
陸硯回得很快：他跟你說什麼了？
蘇念：沒說什麼。
陸硯隔了兩分鐘才回：別理他，晚上我來接你下班。
傍晚，陸硯的車果然停在樓下。
蘇念上車之後，他把音樂關小了一點，側過頭看她：“陸銘今天什麼表情？”
蘇念想了想，說：“就笑了一下，挺客氣的。”
陸硯哼了一聲：“他那人，笑就是有事，平時路上碰見我都不帶笑的。”
蘇念問：“他來顧氏做什麼？”
陸硯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：“審計的事他可能聽到風聲了，想看看顧家的態度。陸銘跟蔣昀走得近是真的，想給自己留後路也是真的。不用管他，顧霆琛會處理。”
車開過一條老巷子的時候，陸硯忽然拐了進去。
巷口那家糖水鋪還亮著燈，門臉不大，裡頭坐了幾桌人。
陸硯把車停在巷口，拉著蘇念往裡走，蘇念問來乾什麼，他說：“吃糖水，今天訓練量大，晚上沒吃飽。”
鋪子裡還是老樣子，牆上貼著發黃的菜單，老板娘在灶台前忙活，看見陸硯就笑了：“小陸來了？還是老幾樣？”
陸硯點了兩碗芝麻糊和一份馬蹄糕，又給蘇念加了一份紅豆糕。
蘇念拿小勺攪著碗裡的芝麻糊，看陸硯把馬蹄糕夾到她碟子裡，又把她碗裡沒攪開的疙瘩舀到自己碗裡。
蘇念看著他，說：“你從小就這樣，總搶我碗裡的東西。”
陸硯頭也不抬：“你小時候不會攪，也不肯讓別人幫忙，最後吃到疙瘩還要哭啊”
蘇念被他堵得沒話說，低頭喝了一口芝麻糊，微微甜的粘稠口感。
從糖水鋪出來，巷子裡的路燈亮著，稀稀拉拉的光灑在青石板上。
陸硯把手插在口袋裡慢慢走，蘇念走在他旁邊，兩個人的胳膊偶爾碰到一起。
走到巷子中間，陸硯停下來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她。
草莓味的，包裝有點皺，像是在口袋裡揣了好幾天才終於得見天日。
蘇念接過來剝開，含進嘴裡。
陸硯看著她，說：“小時候帶你走這條巷子，你總怕黑非要拉著我袖子，那時候你才這麼高。”
他比了個高度，到他自己腰那裡。
蘇念含著糖，含糊地說：“現在有燈了。”
陸硯看了她一眼，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，垂在身側。
“有燈也可以拉著我的手。”
回到老宅已經快九點。
客廳裡燈亮著，三人各自乾著自己的事情互不乾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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