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你別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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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上，老宅裡隻剩下蘇念一個人。
江野昨晚睡在二樓靠樓梯那間房，蘇念路過的時候推門看了一眼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人不在。
她熱了兩個包子當早飯，坐在餐桌前慢慢吃。
吃完上樓換了件舒服的衣服，準備窩在客廳看會兒電視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院門開了。
江野從外麵進來，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，袋子外麵印著農貿市場的標誌。
他看到蘇念站在樓梯上，停了一下腳步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買菜。”
蘇念下樓走到他麵前，探頭看了一眼袋子裡麵。西紅柿、雞蛋、一把小蔥、一盒豆腐、還有一小兜活蝦。
“你會做飯？”
江野看了她一眼，沒回答，拎著袋子徑直往廚房走。
蘇念跟在後麵。
江野把袋子放在灶台上，從櫥櫃裡拿出一個碗，把蝦倒進去，卷起袖子打開水龍頭開始衝洗。
水流衝在蝦殼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他低著頭，手指靈活地剝蝦殼，側臉很專注。
“我來幫忙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我看著。”
江野沒再趕她。蘇念靠在門框上，看他一樣一樣處理食材。
西紅柿切塊，雞蛋打散，小蔥切末。
他的刀工不算好，動作卻很穩，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。
蘇念想起他一個人住在拳場樓上那間小屋裡，連個像樣的灶台都沒有。
她好像從來沒有認真想過江野一個人的時候是怎麼過的。她看到的江野，總在照顧她。
手上纏著繃帶也要給她剝蝦，半夜打完拳也要回老宅看她一眼，菜市場快收攤了也要替她買到最後幾斤枇杷。她也已經習慣了被他照顧。
“江野。”
他抬起頭看她。
“今天我來做，你教我。”
江野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會燙到。”
“你教我，我不會的。”
兩個人隔著灶台站了一會兒。
江野把擦手的抹布遞給她，又從掛鉤上取下那件周姨的碎花圍裙遞過來。
蘇念套上圍裙，帶子係緊了兩遍才合身。
江野站到她身後，把火擰開。
熱油下鍋。
“西紅柿先下去。”
蘇念把盤子端過來，順著鍋邊倒進去。油星濺了兩滴，落在她手背上，她縮了一下。
江野已經伸手把火關小了一點，然後從她身後探過手去，拿鏟子翻了兩下。
他退開的時候沒有碰到她，但蘇念能感覺到他的胸口短暫地靠近過她的後背，又移開了。
“炒出汁再放蛋。”
蘇念按他說的做。
西紅柿在鍋裡慢慢軟下去，出了紅色的湯汁。她把打好的蛋液倒進去，用鏟子亂翻。
江野沒糾正她，隻在旁邊看著，偶爾說一句“再翻一下”“火大了”。
等蛋液凝固，他把蔥末遞過來，蘇念撒進去，又翻了兩下。
出鍋的時候賣相一般，西紅柿和蛋混在一起，分不太清。蘇念端著盤子放到餐桌上，拿筷子嘗了一口。
味道偏淡，但能吃。
“你也來吃。”
江野盛了兩碗米飯，在她對麵坐下。
兩個人安靜地吃飯。江野吃得比平時慢，每道菜都夾了好幾次。
那盤西紅柿炒蛋他吃了一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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