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另一份資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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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上午，蘇念剛到公司，手機就響了。
是陸硯的電話。
她接起來，那頭很吵像是他在訓練場。風聲很大，他的聲音被吹得有點不清晰：“陸銘今天中午約我見麵，你要不要來。”
蘇念愣了一下：“你哥約你？”
“嗯。他說想跟我談談陸家的事，還有蔣家，讓我帶你一起去。”
蘇念想了想：“你覺得他什麼意思。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說他手裡有蔣家當年收購紡織廠的另一份材料，沒給過任何人。”
蘇念心口緊了一下，如果陸銘手裡真的有東西，那可能是他們目前掌握的材料裡缺的那一塊。
她說：“我去。”
中午，陸硯來顧氏樓下接她。
他今天沒開那輛紮眼的跑車，開了一輛深灰色的舊轎車，看來是不想引人注意。蘇念上車後，陸硯沒馬上發動，先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確定要去，陸銘這個人說話半真半假，我都不太信他。”
“他說有總要去看看。”
“他說有，未必真有。就算真有，也未必是真的。”
“那也得去看看。”
陸硯點了點頭，發動車子。
見麵的地方是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樓。包間在二樓最裡麵，推開門的瞬間，蘇念看到陸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麵前擺著一壺茶，兩個茶杯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薄毛衣，和上次在顧氏樓下那身西裝革履不一樣，看起來隨意了一些。
看到陸硯和蘇念進來，他站起來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“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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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拉開椅子讓蘇念先坐，自己坐在她旁邊，和陸銘隔著桌子麵對麵。
陸銘給他們各倒了一杯茶，然後坐下來，目光在陸硯臉上停了一拍，又轉向蘇念。
“蘇小姐，上次在顧氏樓下碰見，沒來得及正式打招呼。今天補上。”他的語氣客氣，但不算熱絡。
說完這句，他低頭從身旁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，放在桌上，推向陸硯。
“這是複印件。原件在陸家老宅的保險櫃裡，我拿不出來，但拍了照片打印出來了。”
陸硯沒有立刻去拿，他看著陸銘，問：“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。”
陸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之後才開口：“陸家要倒了，蔣家的事一出，陸氏科技的股價已經跌了兩成。董事會那邊在逼我父親切割蔣家，但蔣家握著我們早年的一些把柄。如果切割得不好，陸家也要被拖下水。”
“所以你來找我。”陸硯說。
“我需要你手裡的人脈和顧家的關係，作為交換，我把這份材料給你。”陸銘指了指那個牛皮紙袋，“裡麵是蔣家當年轉移資產的完整路徑，你們手裡那份賬目對比隻到一半，這一份是另一條線，補上就全了。”
陸硯拿過紙袋，打開看了一眼。裡麵是十幾頁打印出來的表格和文字說明，每一頁都帶著手寫的批注，字跡和陸硯母親的日記不一樣，但格式很像。
他翻了幾頁，停住了。蘇念湊過去看，是一份資金流向圖，從紡織廠的賬戶出發，經過三家空殼公司，最後彙入一個海外賬戶。
那個海外賬戶的持有人名字被紅筆圈了出來，旁邊寫著一個日期，日期是她父母出事的前一天。
蘇念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包帶。
陸硯合上材料，看著陸銘：“你早就有這個東西。”
“我也是去年才找到的，在陸家老宅的書房裡。我爸藏的東西，他不知道我翻到了。”陸銘說，“我沒給蔣昀，他找過我幾次，想買這份材料我沒賣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陸銘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把茶杯在手裡轉了一圈，然後說：“蔣昀那個人，手太臟，他之前找我合作，讓我幫他盯著你。我答應了。後來我發現他找人對付蘇小姐，我就開始往後縮了。陸家再爛，也沒爛到要跟蔣昀一條道走到黑的地步。”
“你需要我幫你什麼。”陸硯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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