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湧出來的灼燒感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腺體底下蠢蠢欲動，拚命想破土而出。
她握筆的手頓了一下。
又是這種感覺。
從上周開始，這種感覺越來越頻繁。一開始隻是靠近Alpha的時候才會有反應，但這幾天，即使是一個人待著，後頸也會時不時地燒一下。
今天會議室裡至少坐著七八個Alpha，雖然距離都不算近，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混合信息素還是讓她渾身不自在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會議紀要上。
顧霆琛正在講下一個季度的戰略目標，聲音低沉穩重，帶著Alpha與生俱來的壓迫感。換作平時，蘇念隻會覺得這個聲音好聽得過分，但此刻，那個聲音像一隻無形的手，一下一下地撫過她的後頸。
她的呼吸不受控製地急促了一拍。
筆尖在本子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。
坐在她旁邊的項目經理看了她一眼，小聲問：“蘇秘書，你不舒服嗎？”
蘇念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顧霆琛的話音就停了。
頓時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蘇念抬起頭，對上顧霆琛深不見底的眼睛。他微微眯起眼，那種審視的目光讓她莫名心虛。
“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念擠出一個笑，“可能有點悶。”
顧霆琛看了她兩秒，收回視線，冷淡地對項目經理說：“繼續。”
但接下來整場會議，他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。
蘇念感覺到了，但沒精力去想。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後頸那塊灼熱的皮膚上。熱意越來越強烈，像有人往她腺體裡灌了滾燙的岩漿，順著血管蔓延到整個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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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偷偷摸了一把後頸。
指尖觸到的皮膚溫度高得嚇人，隱約還能摸到一點異樣的凸起。
——像是腺體在膨脹。
這個認知讓她心裡一沉。
不可能。她是Beta。醫生說了，她的腺體發育停滯，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變化。
可那股熱度如此真實，真實得讓她再也無法用“低血糖”或者“太累了”來敷衍自己。
會議終於結束了。
蘇念如釋重負地站起來，膝蓋卻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驟然發軟。她踉蹌了一步，扶住桌角才穩住身形。
顧霆琛已經走到門口了，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回過頭，眉頭皺起。
“蘇念。”
“沒事沒事，坐久了腿麻。”她笑著打哈哈，加快腳步從他身邊走過，唯恐被他看出什麼端倪。
回到辦公室，蘇念坐到自己的工位上，偷偷拿出手機搜索“成年人還會二次分化嗎”。
搜索結果讓她更焦慮了——可能性極低，但並非沒有。尤其是有過腺體發育停滯病史的人，少數案例中會出現延遲分化的情況。
延遲分化。
這四個字砸在她腦子裡，嗡的一聲。
她一個二十歲的Beta，延遲分化的可能性有多少？分化的結果是什麼？Omega？還是說Beta終究就是Beta？
她盯著手機屏幕發呆，沒有注意到顧霆琛已經走到她身後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蘇念手一抖，手機差點甩出去。她飛快地按滅屏幕，轉過身，顧霆琛就站在她椅子後麵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。
後頸猛地一燙。
蘇念倒抽一口涼氣，整個人往椅背上縮了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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