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我今晚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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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家老宅的燈火，在晚上八點整亮了起來。
管家周姨接到顧霆琛的電話時，正在廚房裡醃明天要用的排骨。電話那頭，顧霆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潔：“周姨，我今晚回來。把房間收拾一下。”
周姨還沒來得及問“哪個房間”，電話就掛了。她拿著手機愣了一下，然後搖搖頭笑了——顧家這位大少爺，說話永遠像發號施令，多一個字都不肯給。
她擦了擦手，正準備去樓上收拾房間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陸硯。
“周姨！我晚上回來，有沒有飯？餓死了。”
“有有有，你想吃什麼？周姨給你做。”
“隨便，有肉就行。對了，念念在家嗎？”
“在呢，小姐下班回來就在房間裡，一直沒出來。”
“她吃飯了沒？”
“還沒呢，說是沒胃口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然後陸硯的聲音變得有點奇怪：“沒胃口？她不舒服？”
“說是累的，讓別打擾她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陸硯掛了電話。
周姨看著手機，總覺得有點奇怪。
她還沒來得及細想，手機又響了。
沈予舟。
這位三少爺打電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，開口就是“周姨您身體還好嗎”，然後才說正事：“我今晚回來住，麻煩您幫我把二樓的客房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三少爺你吃飯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不用特意準備，我到了隨便吃點就行。”
“那怎麼行——”
“周姨，”沈予舟輕輕打斷她，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，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，“念念在家嗎？”
周姨愣了一下。
怎麼每個人都在問念念？
“在呢。在房間裡。”
“她……狀態怎麼樣？”
這話問得更奇怪了。周姨皺了皺眉，如實回答：“說累了，沒吃晚飯就回房間了。我剛上去敲門，小姐說想休息一會。”
電話那端沉默了。
沈予舟沉默的時間不長，但那種安靜隔著電話都能讓人感覺到不對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很快就到。”
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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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姨看著手機，嘟囔了一句“今天怎麼都怪怪的”，正準備繼續乾活，手機又響了。
江野。
周姨剛接起來，對麵就迫不及待地開口：“周姨。”
“四少爺？你也要回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，我多準備點飯。你——等等，你是不是也要問念念？”
“……她在家嗎？”
周姨徹底服了。
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？這四個少爺平時各忙各的，一個月難得回來一次，今天倒好，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回來，張嘴閉嘴全是蘇念。
周姨拿出之前幾次的一樣的話術回複。
江野沉默了兩秒：“她不舒服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！”周姨急了，“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問我，倒是你們自己來看看啊！小姐從小就不愛說自己的事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。真擔心就趕緊回來！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江野說：“在路上。”
然後掛了。
周姨看著手裡的手機，又看了看通往二樓的樓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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