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都是哥哥。”
林醫生的筆頓了一下。她抬起眼，透過金絲眼鏡看了蘇念一眼。那眼神裡有驚訝，有思考，還有一些蘇念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哥哥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平淡，“好。先抽血。”
抽血的過程很快。蘇念卷起袖子，露出細白的手肘內側，林醫生的手法很利落，針頭紮進去的瞬間幾乎沒什麼感覺。透明的針管裡迅速湧進暗紅色的血液，一管、兩管、三管。
“這麼多？”蘇念看著那些小試管，有點發怵。
“常規檢查。血常規、激素水平、信息素成分分析、基因型複核。”林醫生一邊拔針一邊說，“你是延遲分化的疑似病例，這些項目都要查。對了，腺體的情況我看一下。”
蘇念猶豫了一下，慢慢解開了脖子上的圍巾。
第一層，羊絨圍巾。第二層，薄絲巾。第三層，她早上臨時翻出來的一條格子小方巾。
林醫生看著她一層一層地往下拆，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微妙的無語。
“你圍這麼多層做什麼？”
“我怕。”蘇念把最後一條絲巾解下來，露出後頸，“我昨天晚上發現……腺體開口了。”
林醫生的神色微微變了一下。她放下手中的病曆本，走到蘇念身後，撥開她散落的發絲。
後頸的腺體完全暴露在檢查室的燈光下。緋紅色的皮膚，微微隆起的腺體輪廓，中心那個細小的、還不太明顯的開口，還有開口周圍那一圈淡粉色的、新生腺體特有的嬌嫩皮膚。
林醫生沉默了很久。
她繞到蘇念麵前，在病曆本上飛速寫了一行字，然後抬起頭，表情比剛才嚴肅了很多。
“蘇小姐，你的腺體確實在發育。而且從目測來看，發育速度非常快。正常的Omega分化期是兩到三個月，腺體從萎縮狀態到完全發育，有一個漸進的過程。但你的腺體——”她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，“像是被壓了十幾年，忽然解開了閥門。一天之內腺體就完成了開口，這個速度太快了。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後頸灼燒感加劇？”
“有。昨天淩晨最厲害。”
“身體有沒有其他反應？比如說對信息素敏感度提高、情緒波動、身體某些部位異常敏感？”
蘇念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。
“有。靠近Alpha的時候腿軟。聞到信息素的時候後頸會燒得更厲害。還有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臉漲得通紅，“胸部有點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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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醫生點點頭，在病曆本上又寫了一行字。然後她放下筆，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，重新戴上。
“我給你開了加急通道。血檢結果一個小時出來。基因型複核會慢一些，需要三天。但從目前的臨床表現來看——”她看著蘇念，語氣平穩而篤定，“蘇小姐，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，你正在經曆二次分化。而且分化方向，百分之九十以上是Omega。”
蘇念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她昨天晚上在浴室地板上坐了半小時，在網上搜了無數資料，在腦子裡把所有最壞的結果都演練了一遍。她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平靜地接受任何診斷結果。
但聽到“Omega”這個單詞從醫生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她的腦子還是嗡了一下。
不是Beta。
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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