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埋進了手掌裡。
她沒哭。她隻是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。從昨天到今天，她接收了太多超出認知範圍的信息——Beta變成Omega，信息素是頂級甜香型，對Alpha具有高度吸引力，腺體發育速度快到離譜——每一條都像一記悶棍，敲在她腦門上。
而最讓她崩潰的還不是這些。
最讓她崩潰的是，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第一反應，居然不是害怕。
是心虛。
是那種——原來如此，怪不得每次靠近他們的時候心跳都會加速——的心虛。
“林醫生，”她從手掌裡抬起臉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有沒有辦法讓信息素別那麼……那個？”
“哪個？吸引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。抑製劑。不過以你目前的信息素濃度，普通的抑製劑可能效果不夠。我建議你留院觀察幾天，用靜脈注射的方式降低信息素濃度，等分化期穩定後再改用口服抑製劑。”
“留院？”蘇念愣了一下，“要住院？”
“對。建議住院。你的分化速度太快了，在家的話萬一出現什麼突發狀況——”
蘇念忽然想到了什麼，臉色變了一下：“住院的話，能不讓探視嗎？”
林醫生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明白了什麼：“你說那四位？”
“嗯。”
“理論上可以。醫院有隔離病房，不對外開放探視。但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你覺得他們會遵守嗎？”
蘇念想了一下那四個人闖進醫院、推開保安、砸開病房門的畫麵，覺得林醫生說得很對。別說隔離病房了，就算她把病房搬到月球上去，那四個人也能想辦法發射火箭來找她。
她在診室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。出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遝化驗單、一張住院單，還有一小瓶林醫生開的緊急抑製噴霧——讓她在信息素忽然失控的時候應急使用。
走廊裡，四個人還等在那裡。和她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的位置，一模一樣的姿勢。
看到她出來，陸硯第一個站起來，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，停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上。
“結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語氣儘量輕鬆，但聲音有點緊。
蘇念深吸一口氣，把化驗單往他懷裡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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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Omega。頂級甜香型。高親和力。醫生說我的信息素對Alpha高度成癮。”她一口氣說完，抬頭看著他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開心了嗎？你們以後不用再把我當妹妹了。我直接進化成行走的Alpha誘捕器了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四個人同時開口。
陸硯：“誰他媽讓你這麼說自己的？”
沈予舟：“念念，別這樣。”
江野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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