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不怕，老子就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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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酒店回老宅的路，是陸硯開車。
他把自己那輛改裝過的黑色跑車停在酒店門廊正中央，雙閃都沒打，車門一開就衝蘇念揚了揚下巴：“上車。”
他那身西裝外套已經被他脫了扔在副駕上，領帶扯鬆了，襯衫袖口卷到手肘。
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兒打了一架回來，但實際上他隻是全程看了一場戲。
蘇念剛走近，後車門就從裡麵打開了，沈予舟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，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上，手肘撐在車窗邊，歪著頭看她。
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掉了之前的那套正式西裝，穿了一件白襯衫，最上麵的兩顆扣子開著，頭發散了幾縷下來，看到蘇念，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聲音溫和：“念念，跟我坐後麵。我有話問你。”
蘇念還沒說話，副駕的門被拉開了。顧霆琛坐了進去，他沒有回頭，隻從後視鏡裡看了蘇念一眼：“坐好，把安全帶的扣子扣好。”
蘇念站在車旁邊，左邊是陸硯的跑車，右邊是沈予舟留出來的位置，前麵是顧霆琛理直氣壯的語氣。她猶豫了兩秒，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。
沈予舟嘴角微揚，往中間靠了靠，和她之間隻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料，但他沒有靠得更近，隻是把蘇念那側的車窗關上，說：“夜裡涼，你剛才從酒店出來，一身汗，別吹風了。”
車啟動了。陸硯開車的風格和平時一樣——猛、快、準。油門一踩，引擎聲在夜色中炸開，紅色尾燈像兩道流火，迅速彙入了城市的車流。
蘇念靠在後座，腦袋歪著，有些發昏。
她已經分不清那是因為陸硯開太快，還是因為今晚發生了太多事。她的手裡還攥著江野給的那個小盒子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盒子的棱角，車裡的三個Alpha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他跟你求婚了？”陸硯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。語氣很隨意，像在問“你晚上吃飽了沒”。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，指節發白。
“沒有。”蘇念說，“就是讓我先收著。”
“收著？”陸硯笑了一聲，笑聲短促又低，和引擎聲混在一起，“說得跟發個紀念品似的。江野這人，悶聲乾大事。”
沈予舟輕聲接了一句：“他什麼時候買的戒指？是不是上個月……”
“我猜是。”蘇念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絲絨盒子，“他說是我剛分化的時候。”
車內安靜了幾秒。夜色從窗外湧進來，霓虹燈斷斷續續地掃過每個人的臉，蘇念看見顧霆琛側臉上的線條繃得很緊，像一張拉滿的弓，他始終沒有說話，但蘇念知道，他比誰都介意。
顧霆琛這個人，從小到大就沒有“落後”這個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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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習慣了做第一個，習慣了掌控一切，習慣了所有人都覺得顧家的大少爺永遠是領先的那個人。可今天，他被江野搶了先。、
他在離蘇念最近的那個位置坐了二十年，結果被一個默默無聲的人用一枚戒指超了過去。那種感覺，就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車手，在衝線前的那一秒，被自己從來沒注意過的對手從內線切了進來。
“大哥。”蘇念輕輕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生氣嗎？”
顧霆琛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否認，他默了默，隻回了一句：“沒有，在想事情。”
蘇念“哦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問，她知道他現在不想說話。
顧霆琛生氣的時候從來不吵不鬨，他會把自己關在一個沒有聲音的殼裡。
車停進老宅的院子，已經過了午夜。
周姨早就睡了，客廳隻給他們留了一盞門燈。枇杷樹在夜風裡沙沙作響，空氣裡彌漫著江野車上那股乾燥的木質香，江野比他們早回來一些，此刻正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等著。
他還穿著那身黑西裝，帽子摘了，頭發被風吹得淩亂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看到蘇念下車，他沒有說話，隻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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