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後，他慢慢地伸出手。那隻手上有繭，有舊傷，有在拳場上留下的無數痕跡，他拿起戒指，另一隻手握住蘇念的手腕，輕輕地把那枚鉑金小環套進了她的中指，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。
蘇念低頭看著那枚戒指。很素，很小，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粉色，內圈那個“念”字貼著她的皮膚，像一枚安靜的烙印。
“好看。”她說。
江野沒說話，他隻是握著她那隻手，越握越緊，指腹在她戴戒指的位置來回蹭了兩下，像在確認那不是夢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隔著她的發絲，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角。
極輕，像夜風擦過眉梢。
江野的吻是顫抖的，他的唇隻是很輕地貼了她一下，卻像把二十年攢下的話都按在了那一下裡，蘇念沒敢抬頭看他，她怕一抬頭，自己眼眶裡那點水光就藏不住了。
直到身後傳來陸硯酸溜溜的一聲：“行了啊，注意點影響，我們仨還活著呢，不是隱形人。”
蘇念下意識想把手縮回來，但江野沒鬆。他攥著她戴戒指的那隻手，和她十指交扣。
“進不進去？不進去我關門了。”陸硯嘴上這麼說，卻站在門口，一步沒動，他的視線落在蘇念被江野握住的手上，又飛快地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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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予舟靠在車門邊，沒說話。他的表情在夜裡看不真切，但蘇念看見他慢慢把外套披到手臂上，往屋裡走。
經過她身邊時，他頓了一下，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明早來我房間，給你看點東西。”語氣是他一貫的溫潤。
蘇念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顧霆琛從她旁邊走過去，手裡拿著手機，步子很大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，又好像什麼都有，他抬起右手，像是習慣性地想拍拍她的頭，最後卻隻落在她發尾上，極輕地碰了碰。
“不早了。晚安。”
蘇念點點頭，她的左手被江野牽著，右手指尖捏著空了的絲絨盒子。
蘇念上了樓，洗完澡，躺在床上。剛好手機響了，她拿起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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