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別讓他等急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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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是被一陣清茶香喚醒的。
那味道不濃，像清晨的霧氣一樣，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進來，溫和地裹住她。
她睜開眼，天已經亮了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，在床前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黃色的光帶，她側過頭，戒指還戴在左手中指上，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。
昨夜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，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笑了兩聲，覺得昨晚自己像是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，可那枚戒指貼著她手指的觸感又分明在提醒她——一切都實實在在發生了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，早上七點四十分。
沈予舟在早上六點半給她發了信息。
“念念，醒了嗎？我在房間，你什麼時候方便就過來吧。”
蘇念的心跳不輕不重地跳了一下。
昨晚在門口沈予舟說“明早來我房間，給你看點東西”的時候，尾音壓得低低的，她當時太累了，沒有細想。
現在清醒了，再回想那句話，手心微微冒汗，她掀開被子下床，快速洗漱了一下，換好衣服，對著鏡子把頭發隨便抓了抓。
想了想，她把那枚戒指取下來，放回了絲絨盒子裡，然後收進床頭抽屜的最裡麵。
她還沒有準備好戴著它去見其他人。
沈予舟的房間在二樓的另一頭，蘇念走過去的時候，整條走廊都很安靜，隻有她的腳步聲輕輕回響，她在門口猶豫了兩秒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門沒有鎖，蘇念推開門，一股比走廊裡更濃鬱的茶香撲麵而來。
沈予舟的房間總是有這種味道，像是一櫃子舊書和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混合在一起，溫潤澄澈。
他正坐在靠窗的矮桌前，手裡翻著一個厚厚的本子，麵前擺著兩個陶瓷杯，杯口冒著熱氣。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淺灰色家居褲，沒戴眼鏡，頭發自然地垂在額前，晨光從窗戶外照進來，打在他側臉上，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柔軟。
“坐。”他抬頭看她，笑了笑，用腳尖把對麵的軟墊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蘇念盤腿坐下去，矮桌上除了兩杯茶，還放著一個木質的盒子，盒子半開著，她看不見裡麵裝了什麼。
“喝茶，沒加糖，但應該不苦。”沈予舟把杯子推過去。
蘇念端起茶抿了一口，溫熱清香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，舒服得她歎了口氣：“你大早上叫我過來，不會就是喝茶吧？”
沈予舟沒有馬上回答，他合上手裡的本子，把盒子推到蘇念麵前。
蘇念低頭看了一眼。那是一個舊舊的木頭盒子，邊緣被磨得發亮，一看就是被人反複打開過很多次的。
她打開蓋子，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疊照片和幾個透明的小袋子，最上麵的一張照片，是她十四歲那年在老宅院子裡照的，照片裡的她穿著校服，紮著馬尾，手裡抱著一個比她頭還大的西瓜，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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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什麼時候拍的？”蘇念有些驚訝，這張照片她從來沒見過。
“你十四歲生日那天，你跑出去買西瓜，說一定要自己挑，誰幫忙就跟誰急。”沈予舟的聲音很輕，“結果你一個人抱不回來，在巷口站了半個小時，最後是我去接你的，那天你穿的白球鞋，踩了泥，回來哭了好一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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