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覺得自己二十年的兄妹當得真夠糊塗的。
沈予舟的溫柔，她一直當作理所當然，可原來每一分溫柔都有來處，每一句話都有回音，他喜歡她，比她以為的所有時間都更早。
沈予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他把紙巾遞給她，安靜地等她哭完，等她止住了淚，他才又從身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扁平的盒子，放到她麵前。
“這是今年的向日葵。”他打開盒子。裡麵是一枚小小的乾花書簽，向日葵被封在透明的樹脂裡，永遠保持著綻放的樣子。“上次那束花已經放不下了，這個送給你，放在書裡，或者擱在包裡都行，不占地方，也不會壞。”
蘇念把書簽握在手裡，指尖撫過那層光滑的樹脂表麵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抬頭扯出一個笑：“沈予舟，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惹哭的？”
“沒有，我隻是想給你看。”他把她耳邊一縷散下來的頭發輕輕別到耳後，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，“如果惹哭你了，是我不好，但你在我麵前哭，總好過在別人那裡哭。”
蘇念紅著眼睛笑起來，她低頭把玩著那枚書簽，陽光透過窗戶，在書簽上打出一個小小的光斑，那朵被封存的向日葵像一團暖橙色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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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下傳來陸硯的喊聲：“蘇念！下來吃早飯！再不吃我把你的小籠包全吃了！”
蘇念站起來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。沈予舟還坐在矮桌邊，陽光披滿他全身，他正把盒子重新收好，動作慢而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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