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她的發情期，到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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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壇之後，老宅平靜了幾天。
周姨每天照例做飯、澆花、打掃衛生，偶爾站在枇杷樹下和隔壁的阿姨嘮兩句家常。老宅又有了那種不緊不慢的、屬於夏天的節奏。
蘇念每天早上被鳥叫醒，吃一頓周姨變著花樣做的早飯，然後坐顧霆琛的車去上班。陸硯有時候會出現在半路，騎著摩托跟在他們後麵，耍帥一樣地超到前麵去。沈予舟有工作時天不亮就走，沒工作時就坐在客廳看劇本，等到蘇念下樓，抬頭對她笑一笑。
江野在老宅的時間變得很規律，傍晚來，早上走。他從來不解釋自己去了哪裡，但蘇念知道，他把自己能空出來的時間都放在了她身上。
他們之間的關係心照不宣、潛移默化地發生著變化，像一鍋用小火慢慢煨著的湯，不沸騰，卻越來越濃。
蘇念偶爾會有種錯覺，好像他們從來就是這麼過的。那些“兄妹”的舊稱呼已經很久沒人提了。
周一晚上，蘇念在整理房間時，發現了一封壓在舊書堆底下的信。
信封是淺黃色的，紙質有些發脆，邊角微微卷起。上麵寫著“TO蘇念”。字跡是顧霆琛的，端正冷峻，像他這個人。蘇念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。她不記得自己收到過這樣一封信。看紙質的老舊程度，至少也有十年以上了。她猶豫了一下，把房門反鎖，坐到床上，拆開了信。
信很短。
“等你長大，我想娶你。如果你願意的話。顧霆琛。寫於你十五歲生日前夜。”
沒有抬頭和落款的告白信，但字跡很熟悉。
就這麼兩行字。蘇念反反複複看了三遍，心跳像被人從高處拋下去又接住，她攥著那張發黃的紙，眼前浮起十五歲生日那天的畫麵。
那天顧霆琛送了她一條銀手鏈，說“戴著玩”，她當時還嫌棄款式老氣，被陸硯嘲笑了好久，原來在送她手鏈的前一天晚上，他寫了這封信。
蘇念把信紙按在胸口，仰麵倒在床上，她想笑，又想哭。顧霆琛這個人，到底把多少話都咽進了肚子裡？如果不是她今天偶然翻到，這封信是不是就永遠躺在那堆舊書裡了？
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這些年，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，他那顆心藏得太深，深到她以為他天生就冷。
她拿著信下樓，客廳裡隻有顧霆琛一個人，坐在沙發上看文件，其他人都不在。周姨應該已經睡了，廚房裡隻有冰箱低低的嗡鳴，蘇念走到他麵前，把信放在他的文件上，顧霆琛低頭看了一眼。他的呼吸凝滯了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慢慢拿起那封信，又慢慢放下來。看起來還是四平八穩的正經樣子，但耳尖燒起來的速度出賣了他。
他偏過頭，像在思考怎麼開口，卻發現說什麼都像狡辯，蘇念沒逼他，她隻是跪坐在他腳邊的地毯上，仰起臉看他。客廳的光很暗，隻開了一盞落地燈。
顧霆琛的半邊臉浸在陰影裡，可她看見了他的慌亂——在這樣一個永遠處變不驚的人臉上，慌亂比任何告白都真實。
“這封情書是你寫給我的，對吧。”蘇念的聲音很輕，帶著笑。
“忘記了。”他的聲音發緊。
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，忘了把信送出去？”
“我當時覺得，十五歲，太早。”他說得極慢，像在坦白一樁拖了很多年的心事，“想等你再大一點。再大一點，又怕你嫌我老。”
蘇念沒憋住，笑了，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，像小時候那樣，顧霆琛低頭看她，眼底有很深的顏色，像夜色漫過山巒。
他忽然彎下腰，兩手捧住她的臉，拇指擦過她顴骨，他的動作有些抖，可唇落下來的時候，卻是溫熱的、確定的、像把攢了太多年的一句話，終於用最直接的方式喂給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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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閉上眼，那是一個很淺的吻，顧霆琛的唇壓在她的下唇上，停了兩秒，又輕輕含了一下，他退開一點，鼻尖還抵著她的臉頰，呼吸全灑在她臉上。
她的臉很燙，眼角潮濕，卻不知道為什麼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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