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你今天很漂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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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走上台的時候，全場的燈光剛好從主舞台切換到觀眾席。
她聽見身後有極輕的腳步聲，是蔣昀跟上來了。他步子不緊不慢，和她保持著一個曖昧的距離，像一頭在暗處不急著收網的獸。
蘇念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加快腳步，她把自己的呼吸壓得又輕又穩，後頸的腺體在燈光的溫度裡微微跳動。
主持人看見她上台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堆起職業的笑容迎上來，台下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追著她，蘇念甚至能感覺到那些Alpha的視線在她的腺體上蜻蜓點水般地掃過。她微微抬了抬下巴，在主持人身邊站定。
“這位就是顧氏集團的總裁秘書，也是最近大家都很關注的蘇念小姐。”蔣昀從後麵不緊不慢地走上來，語氣溫和得像在介紹一位舊友，“我想在座很多朋友都聽說了，蘇小姐是延遲分化的Omega，二十歲才完成腺體發育，這在醫學上都相當罕見。更罕見的是，蘇小姐與在場不少Alpha的信息素匹配度都相當高，我很好奇，蘇小姐在得知自己從Beta變成Omega的那一刻，心裡是什麼感受？”
蔣昀的每一句話都裹著一層糖衣，他說話時臉上的笑沒有一絲破綻，像極了一個真正做嘉賓訪談的主持人，蘇念看著他，忽然不那麼緊張了。
因為他的攻擊方式比她想的要低級，這些話她聽過，也想過，當眾問出來，反而好對付。
“感覺啊。”蘇念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輕快，“像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身份證印錯了二十年，然後被通知要重新認識自己，也重新認識身邊的人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，氣氛似乎輕鬆了一點。主持人也配合著接話：“蘇小姐說重新認識身邊的人，那顧總作為你身邊最親近的人之一，有沒有什麼變化？”
蔣月的目光從台下射過來，直直地盯著蘇念。顧霆琛坐在原位，麵沉如水，但他的指尖在膝蓋上慢慢地收緊。沈予舟側過臉，用隻有顧霆琛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她應付得來。”
蘇念接過話筒，頓了一下，才說：“變化很大。以前他把我當妹妹，現在他得把我當Omega。某些事情上，他需要重新學。我也需要重新學。但我們有一個共識，就是不管我是什麼性別，他都不會讓我一個人麵對。”
她說得平靜而篤定。顧霆琛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，他看著台上的蘇念，像在看一個他認識了二十年，卻到今天才真正看清了全部鋒芒的人。
蔣昀沒有接話，而是笑了一下，話鋒一轉：“看來蘇小姐和顧總的感情確實很深厚，那不知道蘇小姐能不能再分享一點更私人的細節，比如，你的信息素對什麼樣的人最有反應？”他故意把“私人”兩個字念得很慢，讓所有人都聽出他的弦外之音。
蘇念沒被他帶偏，她歪了歪頭，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我對那種嘴上說‘請賜教’、心裡卻盤算著怎麼把人逼到牆角的人，最有反應。”她說到身體時，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蔣昀肩上，又移向觀眾席，笑得一派天真。
這個回答妙就妙在它沒有直接回擊，卻讓聽懂的人心裡一涼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蔣昀的笑意停在嘴角，一時沒接上，台下的蔣月臉上有些發僵，顧霆琛緊抿的唇線終於鬆了鬆，沈予舟低下頭，嘴角浮現出極淺的弧度。
主持人打圓場，又問了蘇念幾個無傷大雅的問題。蘇念一一答了，語速不緊不慢，語氣落落大方。
台下有記者一直在拍照，偶爾幾道閃光燈掠過她的臉，她也隻是輕輕眨了眨眼，不見半分倉皇，等主持人宣布“特別分享”環節結束時，蘇念轉身下台。
蔣昀跟在她身後，忽然壓低嗓子說了一句：“蘇小姐，你今天很漂亮，漂亮到讓我覺得，我們之間不該隻有台上那幾句話。”
蘇念沒回頭，隻丟下一句：“巧了，我也覺得我們之間，最好不要再有別的。”
說完，她已經走到了台下。顧霆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，就站在台階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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