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我不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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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月來電之後，五人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四個人像約好了似的，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把蘇念圍了起來。
蘇念自己也開始做準備。她沒有跟四個人說蔣月電話裡的具體內容，但顧霆琛顯然已經查出了大概，周二晚上，他敲開蘇念的房門，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麵前，裡麵是蔣月口中所說的“舊事”的調查報告。
“蔣家找了私家偵探。”顧霆琛靠在門框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查了江野在拳場的記錄，也查了老宅的產權。你別慌。他們能查到的東西，我都看過了，江野那些比賽，沒出過人命，老宅的產權也乾淨，沒有把柄可抓，蔣月是在詐你。她想讓你自己亂了陣腳。”
蘇念翻著那份報告，手指有點抖，她知道蔣月不是省油的燈，但也沒想到對方會做到這一步。她合上文件，抬頭看顧霆琛：“我如果不去，他們還會再想辦法，我如果去了，就中了他們的套。”
顧霆琛彎下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平視著她的眼睛。他離她很近，近到蘇念能看清他瞳孔裡映著的那盞廊燈。
他的聲音又低又穩：“你想去就去，我不攔你，但你記住，論壇那天我全程在場，他們敢動你一下，我不介意讓蔣家在這個圈子裡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裡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，蘇念點了點頭，心裡慢慢安定下來。
周三早上，蘇念很早就醒了。
窗外天光未明，老宅還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。她輕手輕腳地下樓，發現客廳的燈已經亮了，江野坐在沙發上，正在給她的外套上裝什麼東西。那是一件新買的米白色小西裝，他低頭在衣擺內側縫了一個很小的東西，像一枚黑色紐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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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什麼？”蘇念走過去。
“定位器。”江野沒抬頭，手上動作很穩，“別嫌醜，在衣服裡麵，外麵看不到。”
蘇念在他身邊坐下，他做針線活的樣子有些好笑，大手捏著細針，動作卻意外地靈巧。她看他把那枚定位器牢牢縫好，打了個結，用牙把線咬斷，然後才抬起眼來看她。
“論壇很大，別出我視線。”他說。
“你也要去？”蘇念有點驚訝，江野從來不喜歡那種場合，上次慈善晚宴都是因為特殊情況才闖進去的。
“我在外麵。”江野說，“你出來的時候，我會第一個接到你。”
蘇念看著他。他的眼睛青黑一片，昨晚肯定沒睡好，甚至可能一夜沒睡。她把臉靠過去，在他肩膀上碰了碰，江野頓了一下，然後稍微側了側身，讓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我不怕。”蘇念輕聲說，“你們都在，我一點都不怕。”
江野沒回答，但他空著的那隻手慢慢抬起來，覆在她搭在沙發上的手背上，他的手指比平時更涼一點。
蘇念翻過手，和他扣在一起，他的掌心潮濕而微燙，像這清晨最後一層沒有散去的夜霧。
七點半，顧霆琛下樓了，他今天穿得比往常更正式，深黑色三件套西裝，領帶上別了一枚銀色領夾。
那領夾蘇念見過，是顧老爺子留給他的，據說隻有遇到特別重要的場合才會戴，他走到樓梯口，看見蘇念和江野坐在一起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平靜地說：“車八點到。你先吃早飯。”
“我去叫硯哥。”沈予舟也從樓上下來了，淺灰色的西服，襯得他整個人清俊修長，他越過蘇念時，順手把一盒溫熱的牛奶放在她手邊，又加了一句：“陸硯天亮就出門了。他說去論壇之前有點事要辦。”
蘇念心裡有點不踏實，陸硯辦事風格她清楚，越是重要的事越不會提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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