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顧霆琛的黑色轎車拐過噴泉，緩緩停到她麵前。
沈予舟從另一側走過去，拉開後車門等她，蘇念上了車，靠在後座，偏頭看著窗外，會展中心的霓虹燈漸漸遠去，城市的夜色開始從四麵八方湧進來。
“你剛才在台上，說得很好。”沈予舟的聲音在車裡響起，很低，帶著一種他極少在公開場合流露的篤定與溫柔，“比我想象的還要好。”
蘇念轉過頭，衝他笑了笑。車裡的光線忽明忽暗，他的輪廓在流動的夜色裡看起來像被柔化了。她沒有說話，隻是把臉枕在車窗上，眼皮慢慢地沉了。
顧霆琛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把車裡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，又從副駕駛拿過自己的外套，遞到後麵。沈予舟接過去，輕輕蓋在蘇念身上。外套上沾著顧霆琛身上殘存的雪鬆香，清涼而安神。蘇念在那一刻就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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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再睜開眼時，車已經停在了老宅門口，江野的摩托車也已經在院子裡停好了。車燈熄了，四周很一片安靜。
顧霆琛轉過身來，借著儀表盤微弱的光看她。
“醒了？”沈予舟先看見她睜眼，低聲問。
“嗯。”蘇念坐起身來，顧霆琛的外套從她肩頭滑下去，她彎腰去撿，被沈予舟按住了手，他替她把外套疊好放在一旁，又伸手把她睡得有些亂的發絲別到耳後。
“你們怎麼不叫我。”
“你累了。”顧霆琛說。聲音平靜，眼裡卻有什麼在翻湧。
蘇念下了車，往屋裡走。走到門前那盞燈下，她忽然停下來，轉過身，顧霆琛和沈予舟都站在她身後。江野不知什麼時候也從屋裡出來了，就靠在門邊，像等了她許久。
蘇念笑了一下。她走回來，先走到顧霆琛麵前，仰起臉，在他下巴上印了一個極輕的吻，顧霆琛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呼吸明顯重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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