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等你想清楚了，我們再繼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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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是被渴醒的。
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燒紅的棉絮，每呼吸一下都帶著乾裂的疼。她睜開眼睛，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。她在自己的房間裡，床上。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落在地上，碎成窄窄一條金線。
她動了動手指，發現左手背上貼著一小塊膠布，上麵有淡黃色的碘伏痕跡。誰給她打了點滴。這幾天意識渾渾噩噩，身體必須的營養幾乎依賴於點滴。
她慢慢偏過頭，看見了坐在床邊的顧霆琛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臉微微側著，眼睛閉著，睡著了。
蘇念從沒見過顧霆琛這副樣子。他身上的襯衫皺得厲害，領口大敞著，喉結下有一道淡淡的紅痕，像是被自己抓出來的。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眼下一片深重的鴉青。
一隻手擱在床沿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攤著，掌心朝上，像在等她放進去。另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還勾著一塊已經乾透的濕毛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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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動了動腳趾。身體是軟的，像被抽去了一半骨頭。但那股燒了四天的高熱，確實退了不少。腦袋也不像之前那麼昏沉了。她的意識第一次在白天這麼清醒。
至少他知道什麼是難受，什麼是想要。而非神誌不清的被欲望所支配。
她看向顧霆琛。
他睡得很沉，連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都沒醒。他太累了。蘇念不忍心叫醒他，可她的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識，手指已經先一步伸出去，極輕地碰了碰他擱在床沿的那隻手。他的掌心溫熱，比她的低一些。
她像被這溫度蠱到了，把手指慢慢插進他的指縫裡。顧霆琛的眼皮動了動，但沒有睜開。蘇念就這麼看著他，心裡突然湧出一個很荒唐的念頭。
她想親他。現在。以完全清醒的狀態。
她沒猶豫多久。傾過身，把臉湊到他麵前。他的呼吸輕而淺，帶著雪鬆與薄荷的味道，涼絲絲的。蘇念在他的嘴角印了一下。很輕，像試探。
顧霆琛沒醒。她又往他那道緊抿的唇線上親了親，這次用了點力，像要把那些天他咬著牙不說話的樣子都撬開。她伸出舌尖，輕輕舔了一下他的下唇。那上麵有一道乾裂的小口子，帶著點鐵鏽味。
顧霆琛的眼睛睜開了。
四目相對。那雙眼睛像被攪動的深潭，從沉黑裡翻起一層暗流。蘇念沒有躲，也沒有退開。她離他太近了，近到兩人的呼吸都纏在一起。
顧霆琛的視線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，再滑到她因為傾身而敞開的領口。她的睡裙領子歪了，露出一片被燒成淡粉色的皮膚。他的喉結滾了一下，聲音是剛醒來的暗啞：“蘇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”
蘇念沒說話。她隻是又往前湊了一點，嘴唇幾乎貼著他的，說：“知道啊，霆琛哥哥，我現在很清醒。”
顧霆琛閉了一下眼。等他再睜開時，裡麵的克製已經碎了大半。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後腦，另一隻手攬過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從床邊撈起來，拽向自己。
蘇念跌進他懷裡，跨坐在他的腿上。她的膝蓋碰到椅子堅硬的邊緣，疼得輕嘶了一聲。顧霆琛卻像是完全忍不住了。他抬起手，托著她的臉，狠狠地吻了下來。
不同於其餘人的小心翼翼和溫柔，顧霆琛的吻又深又慢，像把克製和瘋狂攪在一起，化成一種要將她生吞入腹的焦躁。
他咬她的下唇，含她的舌尖，越吻越凶，像是要把這幾年所有沒說的話都壓進她嘴裡。蘇念喘不過氣來，十指抓著他的襯衫前襟，抓出一大片褶皺。她的身體滾燙，呼吸裡全是梔子花般甜膩的濕氣。
“顧霆琛……”她在他唇間換氣的空隙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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