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再叫一聲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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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霆琛今天沒去公司。
蘇念下樓的時候看見他坐在客廳裡，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，筆記本電腦開著，他正對著屏幕皺眉。
陽光從落地窗打進來，落在他半截手臂上，白襯衫的袖口卷了兩折，露出精瘦的小臂。
蘇念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想從他背後繞去廚房，還沒走到一半，顧霆琛頭也沒回地說：“過來。”
蘇念腳步一頓乖乖走過去，顧霆琛把電腦轉了個方向，屏幕上是一份體檢報告，她的名字寫在抬頭，下麵是密密麻麻的數據。
蘇念掃了一眼，看不太懂，但能認出幾個標紅的指標。
“你血色素偏低，醫生讓你多吃紅肉和深色蔬菜。”顧霆琛說完，把電腦轉回去，繼續翻文件。
蘇念“哦”了一聲，站在那兒沒動，顧霆琛又抬眼看她，目光不鹹不淡，像在問“還有事嗎”。
蘇念撇了撇嘴，在他旁邊坐下，伸手去拿茶幾上唯一一個沒動過的蘋果。
顧霆琛的手先一步按住了那顆蘋果，兩個人的手指在茶幾上方碰在一起，蘇念指尖縮了一下，顧霆琛沒動。
他看著她，那充滿克製的侵略性目光讓蘇念覺得自己被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。
然後他鬆開手，說：“已經洗過了，吃吧。”
蘇念把蘋果拿起來咬了一口，嘎嘣脆。
她覺得自己今天有點不對勁，昨晚從江野那兒回來，幾個男人鬨了一場，最後誰也沒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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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蘇念不傻，她看得出顧霆琛和平時不太一樣，他今天沒去公司，也沒像往常那樣盯著她問東問西。他隻是把她留在家裡圈著她。
“你昨晚……”顧霆琛忽然開口，話沒說完又頓住了。他合上電腦後背靠進沙發，偏過頭來看她。
那個姿勢很放鬆，但蘇念能感到他渾身的肌肉都繃著，“算了，你能平安回來就行。”
蘇念放下蘋果，往他那邊挪了挪。顧霆琛沒動，她又挪了一點，膝蓋碰到他的腿。顧霆琛的眉頭動了一下像在忍耐什麼。
蘇念歪頭看他，說：“你生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就是生氣了，不然你昨晚不會一直不說話今天還不去公司。”
顧霆琛沒接話。
他這個人，越是介意的事越不會直說，隻會用加倍的沉默和加倍的安排來表達。
蘇念和他在一起這麼久，太了解他了。她把蘋果往他那邊一遞，說：“吃一口。”
顧霆琛看了一眼那蘋果，又看了看她，低頭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小口。
蘇念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有點不自在，想把蘋果收回來，顧霆琛的手卻按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掌很燙，扣在她腕骨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讓她動彈不得。
“蘇念。”他叫她，聲音很輕像在唇齒間碾過，“你對陸硯有耐心，對沈予舟有回應，對江野有心疼。那我呢？”
蘇念怔住了。
顧霆琛沒有看她，視線垂著，落在他扣住她的那隻手上。他的睫毛很長，從側麵看過去，像兩片安靜的羽毛。
蘇念從沒見過他這樣，顧霆琛從來不會問她這種問題。他總是站在最前麵，把所有的情緒都收進西裝口袋裡，隻在偶爾的沉默裡露出一點邊角。
“你不一樣。”蘇念說。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蘇念張了張嘴，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詞。
顧霆琛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答案，手上的力氣鬆了，他往後靠回沙發，自嘲般地笑了一下：“算了。”
那個笑讓蘇念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，她把蘋果放下轉身麵對他，一條腿不自覺地就跨到了他膝蓋上，整個人坐進了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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