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水聲嘩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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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門在外麵被敲響了。
蘇念此時正坐在床邊對著鏡子出神，嘴唇上還留著下午那點發麻的觸感。
她拉開門，沈予舟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。
他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，袖子隨意挽到小臂，頭發還是軟的，沒有打理。看到蘇念的臉，他笑了一下，把杯子遞過來。
“周姨說你晚飯沒吃多少，快把這個喝了。”
蘇念接過杯子，牛奶溫溫熱熱的，杯壁貼著手心很舒服。
她低頭喝了一口，正要說話，沈予舟已經側身進了房間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蘇念端著杯子轉過身，沈予舟就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她，目光灼灼。
“你今天有點不對勁。”蘇念說。她不是不想讓他進來，隻是覺得他今天實在不同尋常。
“是不對勁。”沈予舟承認得痛快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把她手裡的杯子輕輕拿開放在床頭櫃上，然後轉回來麵對她。
蘇念被他逼得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撞在床沿上，整個人坐了下去。
沈予舟跟著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他抬起手，指腹擦過她下午被他親過的唇。
“我從下午到現在都在想一件事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隔壁房間聽見，“想得有點難受。”
蘇念的呼吸已經亂了。
她當然知道他說的“難受”是什麼意思。下午那個吻之後，他鬆開她的時候手都在抖，她感覺到了。
她垂下眼，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，半天沒吭聲。沈予舟也沒催她，他隻是把手從她唇角移開，慢慢滑下去，落在她手背上，覆住她微微蜷著的手指。
“念念。”他叫她，聲音又啞了一度，“你如果不願意，我現在就走。”
蘇念抬起頭。她看見沈予舟的眼睛裡全是她，隻有她。
那種被一個人裝得滿滿當當的感覺讓她後脊梁竄上一陣酥麻。
她隻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，緊緊的與他十指相扣。
沈予舟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時，那種溫吞的克製就碎了個徹底。
他站起來，把蘇念也從床邊拉起來，帶著她往浴室走。蘇念跟著他的步子，腳踩在地板上，軟綿綿的，像踩在棉花裡。
浴室不大，暖燈打開後滿室昏黃。
沈予舟一隻手扣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去調花灑。水聲很快響起來，嘩嘩的蓋過了兩個人的呼吸。
他試了試水溫，然後轉過來，麵對著蘇念。他的手指從她外套的拉鏈頭捏起，往下慢慢拉。金屬齒一節一節分開，聲音細碎，卻像放大了一樣敲在蘇念耳朵裡。
外套滑下去，裡麵是那件薄薄的打底衫。沈予舟沒有急著繼續。他低下頭，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，呼吸又重又燙。
“你身上有顧霆琛的味道。”
蘇念僵了一下 可沈予舟沒停，他偏過頭，嘴唇貼著她肩窩那片皮膚，沿著鎖骨慢慢往上走，一直走到她頸側。
他沒有親她，隻是用唇蹭著，像在把別的味道蓋掉。
蘇念被他蹭得腿軟，手撐在他胸口，指尖攥著他襯衫的布料。她小聲叫了他的名字。
沈予舟應了一聲，然後把她整個人轉過去，讓她麵對牆壁。他的手指從後麵繞過來，一粒一粒解她的扣子花灑的水聲還在響。
熱水蒸騰起霧氣，很快把鏡子和牆壁都蒙上了一層水膜。蘇念的手掌貼在涼涼的瓷磚上，後背是沈予舟滾燙的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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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貼著她，從後麵把她整個人圈住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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