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不會放過他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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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，蘇念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。
她把包放下看了一眼顧霆琛辦公室，大門是關著的。
她坐下來打開電腦，沒有先看季報，而是打開了一個空白的文檔。
她在上麵列了幾行字：蔣家、陸家、顧家、江野母親、陸硯身世還有自己。她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後用箭頭把它們連起來。
連完之後，她發現這些線最後都彙聚到了一個點上——十五年前那場車禍。
江野母親坐的那輛大巴，她親生父母出事的那天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想，可能是直覺，可能是顧老爺子那天拍她頭頂時那種說不清的眼神，也可能隻是她多心了。
她把文檔關掉，開始乾活。可那個念頭像一根紮進掌心的刺，不碰還好，一碰就疼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顧霆琛難得沒有出去應酬，拎著兩份外賣回了辦公室。他把餐盒擺在她桌上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麵。
蘇念扒了兩口飯，忽然抬起頭問：“大哥，我親生父母出事的時候，是誰通知顧家的？”
顧霆琛夾菜的手停頓了一下他沒馬上回答，而是慢慢把那口菜放進嘴裡嚼完，咽下去，才說：“當時是我父親接到的電話。他連夜趕過去的。你父母出事的地點和江野母親坐的那輛大巴出事的地點，隔了不到三公裡。”
蘇念手裡的筷子不動了。
“同一個路段，同一天。”顧霆琛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很穩，“我父親當年就覺得不對，所以才第一時間把你和江野都接回了顧家。他查過，但那時候條件有限查不出什麼，後來他身體不好，這件事就擱下了。”
蘇念把筷子慢慢放下來，她覺得自己的手心在出汗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我父母和江野媽媽的事，可能是同一撥人做的？”
“不能確定，但蔣昀查這些，說明有人知道當年的事跟蔣家有關。”顧霆琛頓了一下，“或者跟蔣家背後的東西有關。”
蘇念想起蔣昀第一次出現在顧氏時那種篤定的笑容。
下午，蘇念請了半天假，她沒有告訴顧霆琛她要去哪，隻說要去辦點事。顧霆琛看了她一眼，隻說了句“注意安全”。
蘇念出了顧氏大樓，打車去了城西的一家老茶館。
她昨天夜裡給江野發了消息，問他能不能帶她去見一個人，江野同意了。
茶館很小，藏在一條舊巷子裡，門臉破舊，裡麵卻收拾得乾淨。
江野已經等在門口了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夾克，帽子摘了，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。
看到蘇念下車，他沒說話，隻側了側身，讓她走在前麵。
他們穿過茶館前堂，走到最裡麵一間包間，包間裡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，短發，麵容清瘦，穿一件灰毛衣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。
看到蘇念，她站起來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。
“這就是蘇念。”江野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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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點了點頭，眼圈忽然就紅了，她伸手握住蘇念的手，力道很輕，指尖卻抖得厲害。“你長得像你媽媽。”她說，“眼睛像，下巴也像。”
蘇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她坐下來，聽這個女人講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女人姓周，是江野母親當年的工友，也是那場車禍的幸存者之一。
她告訴蘇念，當年那輛大巴上坐著幾個特殊的人。她們都是是紡織廠的工人，廠子剛剛被收購，收購方派了人去廠裡清算資產。
周姨說，收購方是一個姓蔣的老板，後來做大了就是蔣家的產業。
清算那天廠裡出了事，有人發現賬本不對，想往上告，大巴出事的時候，車上坐著的幾個工人，全都和那件事有關。
“那場車禍，官方說是司機疲勞駕駛。”周姨說，“可那天司機沒開多久，不可能疲勞，而且出事的路段，護欄是新換的，根本擋不住車，可後來那塊護欄的施工記錄全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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