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技術？”謝清禾冷聲道，“無非是背後有沈家，手裡又有幾本國外的書，誰知道昨天那調整線路和指出圖紙缺陷的事，是不是她自己弄明白的？廠裡那些人也是牆頭草，見她得了裴延川的維護，就把她捧得像什麼大專家。”
戴芳看著她，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。
謝清禾立馬有了傾訴欲，壓著嗓子繼續道：“你剛才沒看見裴延川對她有多緊張。他親自陪她來醫院，還把自己的外套給她穿，扶著她下車，生怕她摔著。她不過就是個隨軍家屬，憑什麼過得比誰都嬌貴？”
“人家是夫妻。”戴芳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藥盒，“丈夫心疼媳婦，很奇怪嗎？”
“奇怪。”謝清禾脫口而出，“裴延川是什麼人？紅峰溝部隊的第一指揮官，平時對誰不是冷著一張臉？他以前連我的工作彙報都懶得多看一眼，現在為了沈書儀，連原則都不要了。”
戴芳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夫妻之間的體貼，怎麼就成了不要原則？”
“她一來就搶了我的風頭。”謝清禾的聲音發緊，“現在廠裡都在說，我這個正經大學生還不如她。她懂什麼？不就是仗著長得漂亮，又會哄男人開心嗎？”
診室外有人咳嗽了一聲。
謝清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不算小，連忙壓低了些，卻沒停下來的意思。
“我認識裴延川這麼多年，他對我從來沒有過好臉色。她憑什麼一來就能讓他另眼相看？”
戴芳靜靜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你到底是在氣她修好了設備，還是在氣裴延川對她好？”
謝清禾像是被人當麵揭開了遮羞布，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當然是因為工作！”
“那你就回廠裡把維修記錄重新驗算一遍。”戴芳的語氣有一點點古怪，“圖紙上的問題改明白了，廠裡的人自然會服你。你跑到醫院來要一張休息證明，再把責任推到一個女人頭上，設備也不會因此變回你修好的。”
謝清禾捏緊病假證明。
她最恨的就是別人說她嫉妒。
可戴芳說的沒錯。她若真有本事，就該回去把那些線路和數據弄明白，而不是躲在診室裡罵沈書儀是狐狸精。
“我就是不服氣。”她蚊子似的哼哼。
戴芳將鋼筆扣上筆帽，眼神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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