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太陽能發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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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延川離開後的日子，過得比想象中要快。
沈書儀沒有讓自己沉浸在離別的傷感裡。
她給自己製定了嚴格的作息表，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看一個小時的書，然後由715廠派來的專車接她去廠裡。
作為特聘技術顧問，她不需要坐班打卡，擁有極大的自由。
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廠裡的資料室。
那裡的資料堆積如山，從泛黃的建廠圖紙，到最新的設備說明書，應有儘有。
這是她的寶庫。
她像一塊海綿，瘋狂的吸收著這個時代關於工業製造的一切知識，並與自己腦海中來自未來的技術體係進行比對、融合。
她不急於表現，隻是看，隻是記。
偶爾有車間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，王廠長會請她去會診。她也從不藏私，三兩下就能點出問題症結，給出解決方案。
幾次下來，廠裡上上下下，從總工程師到一線工人，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沈顧問隻剩下兩個字：服氣。
就連之前對她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的謝清禾，如今在走廊上碰見，也會不情不願的喊一聲“沈顧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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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那眼神裡，依舊帶著幾分審視和不甘。
謝清禾想不通，一個高中生，怎麼可能懂這麼多連她這個正牌大學生都搞不明白的東西。她不信邪，私下裡把沈書儀解決過的所有案例都拿來反複研究，試圖找出破綻，或者說，找出她運氣好的證據。
這天下午，沈書儀正在資料室裡研究一份關於高精度陀螺儀的加工工藝文件。
突然，頭頂的燈管閃了兩下，滅了。
整個資料室瞬間陷入一片黑暗。
緊接著，外麵傳來一陣騷動，機器停止運轉的刺耳聲音和工人們的驚呼聲混雜在一起。
停電了。
而且是毫無征兆的大範圍停電。
資料室的管理員摸索著點燃了一根蠟燭，豆大的火光映著他焦急的臉。
“糟了，又是大停電！這電網也太不靠譜了！”
沈書儀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出資料室。
走廊裡已經亂成一團，幾個乾部拿著手電筒跑來跑去，大聲的指揮著什麼。
她徑直朝著精密加工車間走去。
還沒到門口，就聽到王廠長那夾雜著憤怒和痛心的吼聲。
“全完了！這一批次全完了！”
沈書儀走進車間，應急照明的昏暗燈光下，她看到王廠長正一拳砸在冰冷的機床上，手背上瞬間就見了紅。
幾位車間主任和老工程師圍在旁邊，個個臉色慘白，像是死了親人一樣。
機床的加工台上，一批剛剛進入精加工工序的零件靜靜的躺在那裡。它們是為一項重要的國防項目配套的核心部件，對加工環境的溫度和穩定性要求極為苛刻。
斷電，意味著恒溫係統失效，意味著這批耗費了無數珍貴材料和工時的高精密零件，在幾秒鐘之內，就變成了一堆廢鐵。
“損失……損失多少？”一位副廠長顫聲問道。
“材料費，人工費，機床損耗……至少十幾萬！”王廠長雙眼赤紅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這不是錢的事！這批零件下個月就要交貨，關係到整個項目的進度！現在……我們拿什麼交？”
車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和它背後的後果震懾住了。
十幾萬，對於這個年代的軍工廠來說，是一筆足以讓廠長從頭頂到腳底都背上處分的巨額損失。
沈書儀看著眼前這一幕，腦海裡不受控製的閃過縣醫院手術室裡，那個因為停電而差點死在手術台上的重傷員。
一樣的無力，一樣的絕望。
這個時代的工業和民生，就像被一根脆弱的絲線牽引著，隨時可能因為“停電”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而崩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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