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一種學渣仰望學神的感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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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，晨光才剛剛透亮。
沈書儀簡單吃了點東西，正盤算著怎麼去廠裡的廢品倉庫碰碰運氣，弄點能用的材料，院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聲。
聲音由遠及近，最後穩穩停在了小院外。
沈書儀心裡有點奇怪，這個時間點，誰會開車過來。
她推開門，看到一輛半舊的軍綠色吉普車停在不遠處。
車門打開，常來接她去715廠的年輕司機從駕駛座上探出頭，熟稔的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沈同誌，早啊。”
沈書儀認得他，笑著點頭回應：“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
“謝總工程師讓我來接您，說有要緊事。”司機言簡意賅。
謝懷山？
沈書儀腦子裡閃過昨天會議室裡那個一臉嚴肅，最後卻又問出關鍵問題，然後一言不發離開的老工程師。
他找自己乾什麼？
難道是想通了？還是說，想找自己再辯論一次？
沈書儀心裡轉著念頭，但腳下沒停，鎖好門，跟著司機上了車。
車子一路顛簸，越過昨天開會的辦公大樓，徑直駛向715廠深處。
最後，車停在了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、外牆斑駁的五層小樓前。
沈書儀下車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門口的謝懷山。
他還是昨天那身藍色工裝，但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，眼底下掛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，像是整晚沒睡。
他的眼神很複雜，有探究，有懷疑，還有一絲沈書儀看不懂的掙紮。
“跟我來。”
謝懷山沒有多餘的寒暄，丟下三個字，轉身就往樓裡走。
沈書儀跟在他身後。
樓道裡很安靜，空氣中飄著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。
他們一路上了三樓。
走廊儘頭，是一扇掛著“光學實驗室（閒置）”牌子的鐵門。
謝懷山從口袋裡掏出一大串鑰匙，在上麵摸索了半天，才找到正確的那一把，插進鎖孔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門開了。
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這是一間非常寬敞的實驗室，比沈書儀想象中要大得多。
靠牆的位置，擺放著幾台落了灰的設備，上麵蒙著白布。
正中央，則是一張巨大的實驗台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積了灰的玻璃窗照進來，在空氣中投射出一條條清晰的光路，無數塵埃在光柱裡上下翻飛。
“這裡以前是廠裡預留的光學項目實驗室，後來項目下馬，就一直空著。”
謝懷山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有些沙啞。
他走到牆角，掀開一塊蒙布。
露出來的是一台半人高的立式設備，外形看起來像個大烤箱，上麵布滿了各種儀表和閥門。
“這是一台真空爐。”謝懷山拍了拍設備的外殼，震起一片灰塵，“還能用。”
他又指向旁邊一個用油布蓋著的木箱。
“這裡麵，是一點高純矽的邊角料。是以前做別的項目剩下的，純度……應該還過得去。”
沈書儀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真空爐。
高純矽。
這兩樣東西，正是她眼下最急需，也是最難搞到的。
她以為自己要費儘周折，沒想到謝懷山竟然直接擺在了她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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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謝懷山，等著他的下文。
謝懷山避開她的目光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，和剛才開門用的那把大鑰匙一並放在布滿灰塵的實驗台上。
鑰匙和台麵碰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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